像一隻被人獵殺了孩子的獅子,抖動着渾身的棕毛站起身來,一聲怒吼,令天下萬獸恐懼與折服。
司徒翔從來沒有這樣憤怒過,他的兄弟被殺了,那個一直崇拜他,把他當大哥尊敬的兄弟被殺了!而且還死得如此殘酷,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地割了下來,連臉上的肉都沒有放過。
但從他大張的嘴巴和眼睛依然可以看出,他死前承受了什麼樣的痛苦。
在被千刀萬剮的時候,他依然活着,依然有意識!
司徒翔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他的世界劇烈震動起來,地動山搖。
殷漓在他的懷中,深切地感受到那股悲憤從他的身體裡氣流一般冒出來,令整個墓室的溫度都徒然下降。
第二個犧牲品終于出現了。
殷漓擡起頭,看到那幅屍毗王割肉救鴿圖,圖中的屍毗王神色平靜,毫無痛苦。
可是,真正被剮完了肉的屍體卻真實地存在于衆人面前,他身上所透出的苦痛,連傑克這樣鐵石心腸的人都不禁變色。
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了小雯,臉色慘變,掙開司徒翔的手,焦急地環視四周,并無其他屍體。
隻是……那碧玉棺材,開了。
殷漓發瘋似地撲上去,那棺材裡,赫然躺着一個美麗的女子,穿着現代的T恤牛仔,正是秦雯。
“小雯!”她尖叫一聲,連忙把她從棺材裡扶起來,為她把了把脈,幸好還有心跳,隻是全身上下都燙得吓人,仿佛剛剛洗完了三溫暖一般。
“她怎麼樣?”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殷漓詫異地回過頭,見說話的竟然是傑克,不禁睜大了眼睛望着他,難以相信他竟然會關心小雯。
“我問你她怎麼樣了。
”傑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聲音卻是冷的。
殷漓沒有答話,再次為秦雯把脈,臉上神情陰晴不定。
“看來是我錯了。
”良久,她才緩緩地道,眉間卻皺成了川字,“我原本以為小雯隻是中暑,她的脈象與症狀也和中暑極為相似,沒想到……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