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漓回帳篷的時候月已西沉,掀開簾布,正打算拿水給秦雯喝,卻突然一怔,臉色驟然大變。
不見了!秦雯又不見了!
在那塊被秦雯的汗水染成黑色的毯子上,已經空空如也,旁邊的水壺好端端地立着,沒有動過的迹象。
這……這是怎麼回事?殷漓驚詫至極,小雯身上的毒還沒有清除幹淨,根本不可能醒過來……難道……難道是有人将她擄走了?
會是誰?誰擄走了她?
殷漓的臉色漸漸由白轉青,似乎隻有一種可能。
是兇手!是那個兇手!他害怕餘毒排盡的小雯醒過來,他害怕小雯拆穿他!
他要殺人滅口!
不!殷漓尖聲大叫起來,轉身沖出門去,發了瘋似地到處找秦雯,整個世界都亂了,在她的眼中,周圍都是淩亂的,嘈雜的人聲,慘白的帳篷,昏暗的黃沙,一切的一切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她隻覺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喉頭在劇烈地顫動。
小雯!
忽然之間,一雙有力的手臂從後面伸了過來,将她擁入懷中,用力地抱着,她靠在他的胸膛上,那胸膛很寬廣,很溫暖,她躁亂的心立刻安靜下來,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又恢複了正常,她看到考古隊的衆人都圍在她身邊,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像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你終于安靜了。
”一個聲音從耳朵邊傳來,殷漓回頭,看到司徒翔,眼淚洶湧而出,一把抓住他的襯衣,叫道,“小雯……小雯不見了……她……”
司徒翔擡起頭,望着遠方,眼神沉靜而深邃。
殷漓一震,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在那座廢墟上,一個模糊的影子正在來回地走動着,一道曙光從沙丘的另一邊噴薄而出,将那道影子映襯得微微清晰了。
殷漓望着那道影子,胸口裡湧出一股欣喜,掙脫司徒翔的手,朝廢墟狂奔而去。
小雯!是小雯!
在那片廢墟之上,秦雯茫然地走着,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死屍,緩慢地走動,眼神呆滞,定定地看着前方,誰也不知道,映在她眼中的是什麼樣的景色。
“小雯!小雯!”殷漓沖過去,一把抱住她,焦急地道,“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我很擔心你知不知道?小雯?”
她愣了愣,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目光依然呆滞,眸子一動也不動。
“她醒了嗎?”白雲凝問道。
“不……餘毒未盡,她不可能醒過來。
”殷漓搖頭,“應該隻是餘毒造成的後遺症,算是……夢遊吧。
”
話音剛落,秦雯就軟軟地倒了下來,殷漓連忙将她扶住,傑克呆呆地望着閉上眼簾的秦雯,斯坦利亞那張豔麗的臉像鐵錘一樣擊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