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變了,轉頭對殷漓道,“小殷,快!快來看看教授……教授他……”
殷漓執起他的手,為他把了把脈,皺起眉頭:“教授……教授已經……”
白雲凝臉色一青,撲到教授身上大哭起來,陳羌紅着眼睛,問道:“是中毒太深了嗎?”
“不。
”殷漓站起身來,“教授是被吓死的。
”
“吓死?”張媛媛打了個冷戰,“教授死前……曾對着空中叫别殺他……難道……難道真的有邪神?”
“别胡說!”小譚為人一直低調,這時也不禁開口道,“這個世上沒有什麼鬼啊神的,教授是中了毒,産生了幻覺!”
殷漓原本以為張媛媛一定會厲聲反駁,誰知她隻是皺了皺眉,臉色慘白地往後縮了縮。
殷漓歎了口氣,她原本是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這幾天卻在這個鳥都飛不過的鬼沙漠裡受了這麼多苦,看了如此多的生生死死,害怕也是應該的,隻希望她的神經不要崩潰才好。
老四拿着砍刀,站在李教授屍體旁,狠狠地瞪着那具屍體,咬着牙,似乎很不甘心,司徒翔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說:“人死百了,老四,上天已經還山虎一個公道了。
”
老四舒了口氣,放下砍刀,就聽傑克冷笑了一聲,說:“翔哥,你這麼善良,真難以想象你竟然能夠在這一行混這麼久。
”
話一說完,殷漓和司徒翔的眼中就流出一絲詭異的氣息,轉瞬即逝。
沒有人再說話,考古隊的四人将李教授的屍身運回營地,放進其中一口裝殉葬宮女的棺材裡。
營地裡的氣氛更加壓抑了,殷漓和秦雯這幾天精神緊崩,一回帳篷倒頭便睡,但這個晚上殷漓睡得很不塌實,老做一些奇怪的夢。
夢境很雜亂,像是打翻了顔料盒一般,各種各樣的色彩都混合在一起,扭曲變形,将她的意識割得支離破碎。
在夢境的最後,世界又變成了一片黑暗,那是一種純粹而窒悶的黑,她在那片黑暗橫沖直撞,想要逃離,卻外逃無門,她就像掉進了宇宙的某個角落,這裡沒有星辰沒有生命,什麼也沒有,隻有永無止境的令人瘋狂崩潰的黑暗。
忽然之間,一隻手從虛空之中伸了出來,握住了她的手,她興奮異常,激動地抓住那隻大手,叫道,你是司徒翔嗎?你來救我嗎?為什麼你現在才來?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對着她溫柔地笑,殷漓看着那人的臉,忽然愣住了,那個人……那個人竟然是公孫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