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姑娘……”輕柔的嗓音如春風一般掠過殷漓的胸膛,朦胧中仿佛置身于一片虛無的空白中,如同創世之前那片混沌世界。
是誰?是誰在叫我?她掙紮着想睜開眼睛,無奈眼皮重逾千斤。
她聽到那聲音由遠及近,來到她的耳旁,輕聲呢喃:“殷姑娘,我是昭伶,我們要走了,我是來跟你道謝的,如果沒有你,我不能再見到良郎,謝謝你。
”
是昭伶公主?殷漓吃了一驚,拼命睜開眼睛,怎奈這身體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任她如何努力,也隻能睜開一條小縫,朦胧中,她看到一個模糊的紅色影子,在她的身邊,站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紅色的影子朝她欠身一拜,然後挽上白影的手,兩人一起轉過身去,越走越遠,直到淹沒在這一片混沌之中。
殷漓看着他們遠走,覺得懸在心頭的巨石一下子消失了,身體輕盈起來,宛若飄在雲中。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忽然之間,她覺得身體一沉,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将她往下狠命一拉,她驚呼一聲,睜開了眼睛。
白,還是一片純淨的白色,隻是在這片白色中,還坐着一個女孩,那女孩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見她醒來,立刻高聲尖叫:“小漓!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小雯?”殷漓掙紮着坐起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我怎麼了?這裡是哪兒?”
“還好意思說!”秦雯使勁推了一下她的腦袋,道,“你流了身體中将近三分之一的血!醫生說如果再多一點你命就沒有了!你知不知道?”
“我要救你們嘛,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殷漓丢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靠在枕頭上,說,“這裡是醫院嗎?葉城的醫院?誰送我們來的?”
“對了。
”秦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大驚小怪地說,“小漓,我跟你說,你一定想不到,那個司徒翔竟然是警察!他是去卧底的,就為了逮捕田叔!那天我們一出墓道,就看見一大群全副武裝的警察,天啊,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樣的陣勢!”
“哦……”殷漓點了點頭,秦雯神色一窒,仿佛突然想通了什麼,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扯到自己眼前,說,“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為什麼我要覺得驚訝?”殷漓跟她裝傻。
“你……”秦雯皺起眉頭,咬牙切齒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這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