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傷口還沒包紮結束,便拉起秦雯向走廊的盡頭跑去。
剛跑出兩步,秦雯就覺得腳下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撲倒在地上,她回過頭,看見一朵睡蓮的花莖纏在自己的腳上,花蕊中的獠牙朝她的小腿狠狠咬下去。
她一咬牙,忘記了害怕,從凱撒的腰間抽出手槍,一槍打在睡蓮的嘴裡,睡蓮往後一揚,噴出綠色的汁液,她連忙将腿抽回來,被那綠色汁液所碰到的地面,立刻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秦雯猛地抽了口冷氣,如果她剛剛慢了一步,自己的小腿肚子就變成月球表面了。
還沒等她從後怕中反應過來,數朵睡蓮又一起撲過來,那種異樣的香味更加強烈。
幾道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秦雯的耳邊炸開,她一激靈,看着面前被子彈打成一堆泥漿的睡蓮,綠色的汁液在她身旁灑過,将她的褲腳腐蝕出一個可怕的洞,冒出腥臭的煙霧。
“還愣着幹什麼!”凱撒将她扛在自己的肩上,“你活膩了嗎?”
秦雯頭朝下,覺得胃裡像有條大魚在翻滾,差點把昨天的晚飯吐出來:“凱撒!快放我下來!”
凱撒不理她,沖進長廊盡頭的房間,司徒翔和米勒将門狠狠一推,那扇木門在他們背後猛地合上,将追上來的食人蓮花關在門外,其中一朵被夾住了花萼,發出嬰兒一般尖利的叫聲,噴出綠色的液體,掙紮了兩下,終于耷拉下去,花瓣漸漸合攏,枯萎。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馬歇激動地吼,雙眼通紅,“這該死的植物比食肉動物還要厲害!”
“馬歇,冷靜!”米勒皺起眉頭,馬歇絲毫不給他面子,怒吼道,“冷靜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我的兄弟們都死了,我也差點死在這些該死的花下!你卻叫我冷靜!米勒·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們這些隊員的生死,你不過是想利用我們得到那件寶物!你這個卑鄙小人!”
“你在說什麼!”米勒大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馬歇端起AK,對準了自己的隊長,“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是個無視我們性命的無能隊長!你該去見休斯他們!跟他們道歉!”
米勒不敢置信地盯着馬歇,他們認識超過五年,平時情同兄弟,馬歇一直把他當作自己的兄長尊敬,現在他竟然用槍對着他,難道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嗎?
秦雯從凱撒肩膀上下來,覺得胃部一陣痙攣,暗暗發誓這個仇一定要報。
還沒等她痛快地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便出現這樣的變故。
她愣了愣,問司徒翔:“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
”司徒翔眉頭深鎖,“我覺得有些奇怪。
”
“哪裡奇怪?”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對于雇傭兵來說,錢就是一切,分贓不均引起的窩裡鬥并不少見吧?”
凱撒見她老是和司徒翔嘀咕,心裡不悅,插嘴道:“你看那個叫馬歇的,他的模樣有些奇怪。
”
這個時候,遲鈍的她才發現,馬歇雙目通紅,嘴角烏青,額頭和手臂上青筋暴起,一臉的猙獰和瘋狂,像是中了邪一般。
她驚訝地問:“他被惡鬼附身了?”
司徒翔和凱撒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你看看他的胸口。
”
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馬歇身上的維吾爾族服飾敞開了一半,露出了健碩的胸肌。
秦雯的心停跳了兩秒,看見一條血紅的線從他的衣服下面延伸出來,一直竄進心髒,像一條可怕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