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把他的愛車開回去!”
“我不能離開瑪諾國,我是這裡的王。
”司徒翔很平靜,平靜得令人害怕,“國家亡了,國王必須殉國,這是瑪諾國的祖訓。
”
“你别傻了!”殷漓急得都快哭了,“你是司徒翔,不是烏木王!就算要殉國,兩千五百多年前你也殉過了!”
“瑪諾國的每一任王還有另一個任務。
”司徒翔溫柔地為她撥開額前的碎發,“就是守護三重寶匣,雖然我曾經抛棄過佛祖,但這個責任,我從來沒有忘記。
”
“司徒……”眼淚劃過殷漓漆黑的臉,司徒翔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一掌拍在她的後腦勺,她身子一軟,倒在他的懷裡,“原諒我,漓。
”
他托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記,脫下自己的外套,替她穿上,然後推進密道裡。
聽見她身體下滑的聲音,他長長地松了口氣,關上密道,靠着祭壇坐下來,抱起三重寶匣。
淡淡的金色熒光在他手中彌漫,世界仿佛安靜下來,他閉上眼睛,過去的記憶像開閘的洪水,放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盛大的宴會之上,她懷中抱着箜篌,對他莞爾一笑,那一刻,他的世界都暗下來,隻剩下了她的笑容。
“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他喃喃念道,抱緊了三重寶匣,“佛祖,這就是你給我的懲罰嗎?那個女孩,注定了要成為我永生永世的劫數。
”
殷漓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克拉瑪依市的醫院裡,秦雯躺在她旁邊的病床上,正在猛吃香蕉。
“嗯,味道不錯。
”秦雯丢了一個砸在她的肚子上,“你昏睡了三天三夜,水米未進,再不吃點,估計你今後就成厭食症了。
”
殷漓覺得渾身無力,好不容易坐起來,茫然地拿起那根香蕉,看了半天也沒回過神來。
秦雯滿嘴食物、口齒模糊地說:“怎麼?睡覺睡癡啦?小漓,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記得。
”殷漓點頭,“C大中文系一班的麻煩人物,以闖禍和欺負弱小為樂,今年二十二歲,三圍是76、62、80,以厘米計算……”話還沒說完,一個蘋果就迎面扔來,砸在她的腦門兒上,“看你這個欠揍的樣子,就知道你沒事了,我擔心了好幾天,你就這麼報答我?”
殷漓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滿肚子疑惑,正要開口,秦雯就像連珠炮一樣喋喋不休地說起來:“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我們從那個滑梯出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什麼佛國墓地,也沒有看見什麼忘川,隻看見一望無際的黃沙和身後的瑪諾國城牆遺址,我們甚至都不知道滑梯的出口在哪裡。
你似乎被司徒翔打暈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凱撒背着你,我們三個跟着太陽往東邊走,走了整整一天,終于看見我們所到過的那個綠洲,但是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
“不一樣了?”殷漓一愣。
“是啊,那座綠洲早就已經幹涸了,胡楊林都變成了化石。
”
殷漓眨了眨眼睛,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你們是不是認錯地方了?”
“絕對沒錯!”秦雯斬釘截鐵地搖頭,“我們在胡楊化石林裡找到了司徒翔的悍馬H1,裡面的水和食物都在,如果不是那輛車,我們就都交代在沙漠裡了!”
殷漓更加茫然,如果那座綠洲早就已經幹涸,那麼他們所看到的怪物和湖泊是什麼?她還在水裡洗過澡,那種舒服的感覺到現在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秦雯聳了聳肩,“不過我猜測,瑪諾國遺址不是有強磁場嗎?說不定咱們所遇到的一切,都是磁場所造成的幻覺。
”
幻覺?殷漓卷起袖子,看見手臂上的疤痕,如果那麼刻骨的遭遇都是幻覺,那什麼才是真實的?
真實與幻境,她已經分不清了,也許,現在所看到的一切,也不過是幻覺罷了。
這種感覺,真是恐怖。
“對了。
”秦雯突然問,“司徒翔呢?我們在遺址外等了很久,都沒見他出來。
莫非他已經……”
肩窩又隐隐痛起來,難道那個男人,注定了隻是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