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再說了,哥們怎麼也是天之驕子,得有點條件的才能配上我吧!”
隻見他點了支煙,抽了一口,吐出一連串的煙圈,慢騰騰地說:“其實我要找啊,條件也不是太高,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寫得了代碼,查得出異常;殺得了木馬,翻得了圍牆;開得起好車,買得起新房;鬥得過二奶,打得過流氓就能湊合了。
”
我狠狠的“呸”了一口,掏出煙來點了一支,不再甩他,跟這家夥沒法說,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拿大炮轟都夠好幾炮的。
抽了口煙,忽然又想到明天要去見李光頭,心裡不由一陣郁悶,歎了口氣。
吳老六一見我歎氣,貧嘴勁又上來了,問道:“老七,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
我知道他那德性,也懶得和他鬥嘴,加上最近這段日子過得确實不順心,一肚子的苦水也想找個人倒倒,于是就将這段時間的倒黴事都說了出來。
誰知道我這一說,竟是捅到吳老六的傷心處了,這邊剛說完,他“嗷”的一嗓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吳老六指着我的鼻子道:“老七,你别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原來就農村一屁孩子,現在在城裡買了房子娶了老婆,還想咋的?你看看我,大學畢業幾年了,正經工作沒找到一個;談了幾年的對象,被玩勁舞的小子拐跑了,到現在還光棍一條;上校友錄想尋摸兩個别人吃剩下的妞,小學同學裡女的全結婚了,加中學大學班級,結果不讓我通過,說我上學那會是不良少年;網上泡一妞,見面才知道是離婚的,她兒子比我小一歲,現在天天追殺我,說他媽是為了我離的,你說冤不冤!”
吼到這兒,吳老六咽了口唾沫繼續道:“我現在運氣那個好啊,吃炒飯吃出啤酒蓋,吃馄饨吃出手指甲,坐公交車被門夾腦袋,打蒼蠅手拍釘子上,去茅山燒燒香,手機還掉功德箱裡拿不出來。
”
“更邪的是,出門口一和尚說我大富大貴,就是現在走背字,一高興花五百塊錢買了他一個翡翠護身符,天天沒事就含嘴裡,有天朋友來了說我舌頭怎麼綠了,把翡翠拿出來一看原來是塊玻璃。
你說那孫子騙我就騙吧,還非讓我天天叼着,現在一伸舌頭人家以為我苦膽破了,你說哪個妞能理我。
”
我好不容易聽他貧完,馬上雪上加霜了一句:“行,老六,就沖你這邪乎勁,明天陪我去見李光頭,咱将這倒黴勁帶點給他,也算是替廣大人民出了口氣。
”
一提到李光頭,吳老六頓時蔫了,剛畢業那會,他在李光頭的房産公司做過幾天,到現在工資還沒拿到。
不過後悔已經晚了,他知道我說得出就做得到,要他陪我去,想不去都難,隻好無奈地點了點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