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啊,家裡可沒米了啊,你再不去買,晚上就得出去下館子了。
”廚房裡傳來老婆的喊聲,打斷了我的思路。
“這就去。
”我應了一聲,丢下那瓣玉蓮花出門買米,看這東西可不能管餓,柴米油鹽才是正事。
樓下就有超市,我剛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花猛——一個專門在附近偷東西的小偷。
由于我家住在市中心,過了超市一拐就是商業街,他經常在這混,我也經常在這逛,時間一長,大家也就認識了,但絕對沒有什麼交情,最多見面點個頭打個招呼而已。
花猛并不猛,不但不猛,看上去還很瘦弱,一米五幾的個頭,八九十斤的體重,風大一點都能吹跑了。
幸好花猛臉上還架了副金絲邊眼鏡,要不是這眼鏡看上去還有點派頭,就憑他那鬼祟樣,别人肯定盯着他防止他偷東西。
我見過不少壞人,做什麼的都有,流氓地痞,青皮混混,賣假藥騙錢的,玩仙人跳坑人的,甚至有一次還專門去了趟監獄采訪一個死刑犯,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花猛這樣的小偷。
這家夥長得天生一副賊樣,倒八字的眉毛三角眼,小鼻子削嘴唇,尖下巴招風耳,兩腮用刀削都刻不下來二兩肉,怎麼看都像三隻手,就差用筆在臉上寫上“小偷”兩個字了。
要是我不認識他,往我身邊一站我保證馬上就捂住錢包。
但奇怪的是,這家夥都長這樣了,偷東西還出奇的順利。
我見過兩次他出手,速度非常快,一次偷一女的,穿着很暴露,挎着個小坤包,渾身散發着不正經的味道。
兩人就走個對面,花猛好像碰了那女的一下肩膀,再看他手上就多一錢包了。
另一次是偷一農村老漢的錢,又被我看見了。
偷那女的我可以裝沒看見,但偷農村老頭我就不能不管了,被我追上去把錢給要了回來還給那老漢了。
為這事他還差點跟我翻臉,不過翻臉我也不怕他,就他那小身闆,三個捆一起也不是我對手。
這次花猛又盯上一老頭,老頭頭發有點花白了,白白胖胖的,背着個皮包,穿着挺不錯,渾身上下都名牌,看樣子是隻肥羊。
别看哥們平日裡有點憤青,對有錢人那是又羨慕又嫉妒的,但從來不主張用偷的方式來對付有錢人。
人家有錢也是自己賺的,有本事自己賺去,偷竊是種可恥的行為。
正準備走上去提醒一下那老頭,旁邊忽然跑過來兩個小姑娘。
其中一個十五六歲的模樣,紮着馬尾辮,穿着紅色的馬甲,馬甲後面印着“希望工程”四個字,挎了一箱子礦泉水;旁邊還有一個小姑娘也是一樣的着裝,捧着個募捐箱子,大概是哪個學校的學生,利用雙休日做義工來着。
兩個姑娘小臉曬得紅撲撲的,一邊走一邊喊:“義賣籌款,希望工程需要大家的愛心來支持,三塊五塊不嫌少,您獻上一份愛心,說不定就能讓一個孩子走進學堂。
”
一有人捐錢了,那個背水的小姑娘就會送上一瓶礦泉水,對人家鞠個躬,道聲謝,臉上笑得和花兒開的一樣。
我塞了二十塊錢,領了瓶礦泉水,雖說哥們也窮,但也得表份心不是。
這一切本來都很和諧,兩個小姑娘搞希望工程募捐,行人時不時塞上個五塊十塊的,我正在尋思着這社會上還是好人多的時候,就出事了。
兩個小姑娘正好走到那白胖老頭面前,捧箱子的小姑娘先笑着對那白胖老頭鞠了個躬,将剛才喊的口号對着老頭喊了一遍,誰知道一句話剛說完,那白胖老頭就陰陽怪氣的道:“捐款?我憑什麼把錢捐給你們啊?”
那背水的小姑娘笑道:“老爺爺,不是捐給我們,是捐給希望工程,你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