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幾隻鱗鼠越來越近,花猛首先叫了起來:“天啊!那是張勇的屍體!它們将張勇的屍體拖了來做什麼?” 我也看清楚了,确實是一具屍體,渾身就沒有一片完好的皮膚,喉管處被撕咬開了一個大洞,手腳都被啃的差不多了,臉上兩隻眼睛處,隻剩下兩個血窟窿,耳朵也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隻有鼻子、嘴還在,依稀可以認出是張勇。
石錘吼道:“死都死了,将屍體拖來又能怎麼樣?難道能吓唬到爺還是怎麼的!”話音剛落,那幾隻鱗鼠竟然停了下來,一擁而上,開始瘋狂撕咬起張勇的屍體來,片刻之間,肚破腸流,血肉橫飛,當真是慘不忍睹。
旁邊又有幾隻鱗鼠擁了過去,參與到啃食張勇屍體的行列中。
原先幾隻已經将張勇的内髒都掏了出來,正在你争我奪的撕咬。
也就三五分鐘,張勇肚子裡的玩意,就剩一小截腸子掉落在地上,其餘的零件,全部進了那幾隻鱗鼠的肚子。
我已經看得雙腿一個勁兒的打顫,眼角不停抽搐,目光死死盯在那截腸子上再也收不回來。
可惜我自己看不見自己的臉色,不然肯定是終身難忘,因為我僅用眼角掃到的其他幾人臉上的表情,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
就在這時,就在那截腸子掉落的地方,忽然又冒出一個鱗鼠的腦袋來,一張嘴咬住那截腸子,頭一仰一吸,腸子就進了它的肚子,我甚至都聽見了“哧溜”一聲。
這下我已經繃緊到一定程度的神經再也承受不住了,“媽呀!”尖着嗓子叫了一聲,回頭就跑,再也不管什麼古怪不古怪了。
隻要能讓我看不見那些鱗鼠,讓我鑽狗窩裡我都鑽,别說一個山洞了。
我這一帶頭,大家都和染了瘟疫樣的,一齊跟着我跑啊,馬四哥估計也撐不住了,帶着豹子和石錘跟在了最後面,也不要和那些鱗鼠玩命了。
不過也不能怪他,那場景撂誰看到都腿軟,沒吓得尿褲子,已經很不錯了。
幾人“呼哧呼哧”地跑進了山洞,山洞裡開始雖然昏暗,多少還有點光線,湊合能看見事物,随着越來越深入,逐漸模糊起來,到了最後,更是昏暗無比,隻能勉強摸索前行。
也不知道那些鱗鼠追進來沒有,估計那些鱗鼠的綠眼珠子,在山洞中絕對比我們的管用。
現在誰也顧不上誰了,我更是一直狂奔,看不見就幹脆眼閉着憑感覺跑,那速度絕對牛,估計劉翔來了都追不上。
話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我眼閉着跑,快是快了點,但總有跌倒的時候。
就在我跑了大約有五六分鐘的時間,終于一個失足,摔倒在地,順着地面滾了幾個翻身才停了下來。
黑暗之中也看不見自己傷的怎麼樣,隻覺得雙肘處、膝蓋處都疼痛難忍,火燒火燎的,活動了一下覺得骨骼倒無大礙,但想來最低程度也挂上點彩了。
最倒黴的倒不是這點皮外傷,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家竟然跑散了,我在黑暗中,隻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除此之外,再無一點聲息。
我不由得驚慌起來,連聲喊道:“馬四哥?石錘?老六?豹子?你們人呢?在哪裡了?” 空蕩蕩的山洞裡回蕩着我的回音,卻無一個人回應我,這讓我更加恐慌起來,語無倫次的大喊大叫起來。
要知道當一個人單獨在黑暗之中的那份恐懼,足能摧毀一個正常人的神經,何況我膽子一向不大,甚至比一般人還小上那麼一點,猛地發現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那份恐懼可想而知。
胡亂吼了一會,後面忽然有人聲傳來:“誰?是老七嗎?”接着就是一陣腳步聲,還有一束光上下晃動着。
我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吳老六,那心情激動的,簡直見了世界上最親的人還激動,急忙回話道:“是我!我是老七,老六,你快過來,我在這裡一點都看不見。
” “咚咚咚”一陣腳步聲,老六和另一個人已經到了我的面前,借着手電筒的光,我已經看清了跟着老六的人,竟然是那大煙槍。
在大煙槍的身後,卻沒有看見任何一個我希望出現的人物。
大煙槍“啪”的打亮了火機,點了一支煙道:“怎麼就你一個?其他的人呢?”我也同時問道:“老六,四哥他們呢?怎麼沒和你們在一起?”雙方這同時一問,頓時都不說話了,很明顯,他們也和大部隊失散了。
“現在怎麼辦?”吳老六顫着音問道,我哪裡還有辦法,隻好将目光落到了大煙槍的身上。
”我苦笑了笑,馬四哥等人是不可能跑到前面去的,因為我一直跑在第一個位置,論打架,我不行,論逃命,我不比任何人差。
但目前已經失散了,回去找确實危險,萬一遇到鱗鼠,我們三個隻有大煙槍能有機會活下去,我和老六,那是必死無疑的貨色。
雖然心裡很是擔心馬四哥幾人,也隻好采納大煙槍的建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