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起,前仆後繼,無窮無盡,片刻過後,三人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我再也忍耐不住,撥出尖刀就要沖上去,卻被大煙槍一把拉住,沉聲道:“你現在上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别?馬四幾人都抵擋不住,你又能撐得了幾時?”我吼道:“那也不能不聞不問!要死,大家也死一塊!”說完又要往上沖,奈何大煙槍死命拉住,我力氣遠不如他,自是掙脫不了。
我的舉動,全被四哥幾人看在眼裡,石錘大笑道:“好樣的!七爺是性情中人,不枉師父如此器重你。
”說話間,一個疏漏,一條肉蟲沖過刀圈,一口叮在石錘裸露的臂膀之上,三兩下之間,已經鑽進皮肉裡半截身子。
幸虧旁邊的豹子眼疾手快,反手一刀将露在外面的半截給削了去,刀尖一抖,已經将石錘臂膀上連皮帶肉的剜了一塊下去,鮮血頓時像條毒蛇一般流了出來,順着臂膀滴落。
石錘甚是硬氣,臂膀上被剜了一塊肉,連吭都沒吭一聲,反而又是一聲大吼,将手中砍刀再次耍得水潑不進。
大煙槍忽然松手道:“點火,把衣服都脫下來,五行相克,這東西屬陰寒,可能怕火,點火!”說完自己帶頭,将身上衣服脫了個幹淨,隻留了件精鋼内甲,我和老六也将衣服脫了下來,幸好這一會衣服早幹了,拿出打火機一點就着,三人一起揮舞着火團沖了過去。
那些冰蠶,果然對火甚是畏懼,我們三人所到之處,紛紛避讓,不一會就和馬四哥幾人會合到了一處。
馬四哥幾人一見火對這冰蠶有效,急忙也将衣服脫了,湊到火上點着,七人迅速的向我們來的方向撤退。
沖出冰蠶的包圍圈,幾人撒丫子就跑,身後“沙沙”之聲不斷,想是那些冰蠶追了來,不過蟲子哪能跑過我們,片刻就被甩出老遠。
張易龍和李光榮果然孬種,一見我們向回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馬上轉頭就跑,跑得比我們還快,真難為張易龍這麼胖的身材,還能跑這麼快。
一行七人一直奔到大胡子的屍體旁邊,确定沒有冰蠶追來了,才敢停下來,好幾個都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其中當然有我。
大煙槍卻一步竄到我身前,手向我面前一伸道:“快,吃下去。
”我一愣,見他手裡有一個沒有頭的死冰蠶,有大拇指粗細,像一隻肥白的大肉蛆一樣,隻是身上那種光澤早消失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弄的。
“快!吃下去。
”大煙槍又急促的催道。
“吃下去?我?”我指了指大煙槍手中的肉蟲,又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情願。
說真的,我看見那冰蠶就聯想到大肉蛆,要吃這個,我實在沒有那麼好的胃口,何況還是生吃。
“對!趕快吃下去。
”大煙槍又催促了一聲,我知道他是一番好意,終于用兩根手指捏了起來,慢慢向嘴邊送去,實際上,我是怕死,自己中了火蟒之毒,不吃不行。
馬四哥一見,大是奇怪,剛想發問,老六已經竹筒倒豆般将事情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馬四哥濃眉一皺,沒再阻攔。
石錘卻笑道:“七爺,你要真吃了這個,那就真牛了,給我愣死都不吃。
”說完“哈哈”大笑,這石錘和豹子都是四哥的徒弟,從四哥那叙,按輩分他們得管我叫叔叔,不過大家都差不多年紀,這麼叫肯定拗口,幹脆就直接叫七爺了。
我苦着臉道:“你以為我想吃?不吃不行啊,不小心灌了一肚子火蟒血,搞不好等一會就得全身跟焦碳似的,我情願惡心一下自己,也不願意死這啊。
”說完心一橫,眼一閉,将那半截冰蠶一下塞進嘴裡,嚼也不嚼一下,頭一昂給整吞了下去,反正是個死的,哥們也不怕它在肚子裡會作怪。
一吞下去,就一陣陣的惡心想吐,大煙槍急忙道:“千萬不能吐,現在還沒消化,一吐出來等于沒吃,雖然冰蠶數量多,想吃多少都足夠,可這罪還得再來一回。
”
我一聽急忙用手捂住嘴巴,媽的,這東西雖然不腥不臭,甚至還有一點淡淡的甜味,還涼絲絲的,但哥們絕對不願意再吃第二回,就這一回都包不準有沒有後遺症,說不定下回見到蛆蟲就想吐呢!
大煙槍見我忍住了,放下心去,摸了摸身上,才想起衣服剛才都點火燒了,隻好回頭看了看他們幾個,可憐巴巴的問道:“有煙不?”
我頓時也不想吐了,拼命忍住才沒笑出來,這大煙槍,平時滿牛的,人家知道的他也知道,人家不知道的他好像也知道,就是不能提煙,一到香煙這個問題上,就整個歇菜了,瘾君子啥樣他啥樣。
沒想到,還真被他給問出來了,豹子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半包煙來。
都揉的不成樣子了,可大煙槍就像見了寶貝似的,趕緊一把搶了過去,抽出一支來,将剩下的香煙老實不客氣的裝進自己褲兜裡,才掏火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了出來,看那個舒服勁,比吃仙丹都爽。
老六和豹子,忙着撕下褲腳去幫花猛和石錘包紮,石錘倒無所謂,坐在那裡和沒事人一樣,好像剛才豹子剜的不是他臂膀上的肉,可花猛就一草包,老六一碰就親娘老子的鬼喊,就跟要命了一般。
花猛一叫,老六包不下去了,就蹲在一邊等,等花猛不叫了,再動手包,一碰到傷口,花猛又鬼喊起來,氣得老六“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将布條一丢,罵道:“你是三鹿喝多了?還是地溝油吃多了?是吃錯藥了還是忘吃藥了?說吧!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随便你挑一樣。
你不想包紮,爺還不想伺候呢!再鬼叫哥們回去将你按地溝油裡讓你灌個飽。
”
我一聽“噗嗤”就笑,老六這丫的那張嘴,真夠缺德的,颠來倒去這幾句,還讓人家随便挑,怎麼挑都是個死,或者生不如死。
花猛一見老六發火了,頓時蔫了,不敢再鬼喊鬼叫了。
老六見這頓罵有了效果,又蹲下幫花猛包紮了起來。
我見花猛這丫的就是一欠罵的坯,也覺得好笑,剛想侃調幾句,肚子忽然疼了起來,而且一疼就是翻江倒海撕心裂肺,頓時忘了剛才花猛那丢人樣,抱着肚子哭爹喊娘的叫起痛來。
幾人大驚,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又沒傷着沒碰着的,怎麼會突然鬼哭狼嚎起來呢?倒是馬四哥,雖驚不慌,一把抓住我,沉聲問道:“老七,怎麼回事?”
“我……我肚子……疼。
”我掙紮着說了句話,肚中已經如同刀攪針刺一般,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子直冒,偏偏身體卻冷的厲害。
馬四哥也察覺出了不對勁,急忙回頭看想大煙槍,問道:“怎麼回事?老七身上怎麼如同冰一樣寒冷,是不是剛才那冰蠶出了問題?”
老六一聽,頓時眼珠子都紅了,一把掐住大煙槍吼道:“CNM,早就知道你不是好鳥,老七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将你碎屍萬段!”
大煙槍面色煞白,任由老六不停搖晃,嘴裡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難道真的是鹽幫氣數已盡?”
我強忍住腹中劇痛,喊止了老六,大煙槍絕對不是有意害我,隻是不知道什麼環節做錯了,才會令我遭受如此痛苦,不過他的本意是好的,我雖然不是什麼聖人君子,但是非黑白,卻也分得清楚。
制止了老六,我又掙紮着對馬四哥說道:“四哥,萬一……我要是……挺不過……去,你不要……怪……宋大哥,他……隻是……為我好。
”馬四哥哪是什麼講理的人,目中兇光一閃,但不忍拂我意,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見馬四哥答應了,才放下點心來,馬四哥向來一言九鼎,吐口吐沫都能砸個坑出來,隻要他答應了,就絕對不會反悔。
這樣一來,就算我真挂了,大煙槍也不會有什麼事了,以老六的身手,對大煙槍基本上構不成什麼威脅。
可我将事情剛交代好,肚子竟然慢慢不疼了,隻是身上卻越來越涼。
老六以為我故意耍他們的,氣的大罵道:“我操,沒事耍哥玩,你丫腦袋空不要緊,關鍵是不能進水,現在是鬧着玩的時候嗎?害得我這心碎的,捧出來都跟餃子餡似的。
天下之大,都大不過你缺的那塊心眼,我真想将我四十碼的鞋印到你四十二碼的臉上。
”
我一聽“噗嗤”就樂,真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