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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黃河之源 第十七章 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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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一個大殿,倒無出奇起眼之處,至殿堂到地面台階,全是青石制就,殿内四角四根石柱,中間一個石像,由于年代久遠,灰塵遍布,面目模糊不清。

     老六這丫的就是好奇心重,上前拂開灰塵,卻是一副判官模樣,騎在一頭狴犴身上,頭戴方冠,雙目含威,鼻正口方,五縷長須,身着官服,足蹬朝靴,一手捧書一手執筆,端的是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除此之外,整個大殿再無他物,地面亦是一幹二淨。

    幾人繞了好一會,也一無所獲,隻好繼續向大殿之後行去。

     過了大殿,幾人頓時一呆,大殿後面是條通道,通道亦是青石闆鋪就,但在通道之内,卻排滿了白骨,有趴有跪、有蹲有站,姿勢各異。

    地面上還留有各種兵器、工具,雖然都鏽得不成樣子了,但模樣還是能看出來,有刀有劍,有槍有弩,甚至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外門兵器。

    工具種類也是不少,洛陽鏟,飛虎抓,撬棺棍等盜墓賊慣用之物,赫然在列,隻不過,都鏽的不能用了。

     中間有一排雜亂的腳印,看樣子王張李三人過去了,大煙槍沉聲道:“各位小心,這裡白骨遍布,隻怕會有機關,踏着腳印走,千萬不要亂沖亂撞。

    ” 蘇色桃嬌笑道:“怕個什麼,有這些白骨墊底,有多少機關還不用盡了,看我的!”說罷一腳踢飛面前一具骷髅,散落的到處都是,還擊倒了幾具站着的屍骨,卻不見有何動靜,回頭對大煙槍笑道,“你看,這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 我心裡暗哼一聲,人家是投石問路,你是踢骨問路,雖然功效一樣,但這忒歹毒了點,也不怕損了陽壽。

    可又轉念一想,明白了過來,自古以來鬼怕惡人,這蘇色桃雖然美豔,卻是惡人中的惡人,鬼躲她還來不及呢,誰願意招惹她。

     一想到這,心裡頓時清明了許多,前些時辰差點被這女人迷了心竅,現在看來,真是不要命了,這等女人是能招惹的嗎?心狠手辣就不說了,還渾身是毒,一想到她那充滿誘惑的身體某處,藏着一條小蛇、一隻蜘蛛之類的,頓時興趣全無。

     不滿歸不滿,但蘇色桃這招确實好使,幾人随着蘇色桃一路走過通道,果然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過了通道,又是一個大殿,隻是到了這裡,幾無光線可視物,通道上的屍骨大家都看見了,幾人不敢貿然而進。

     蘇色桃折身取了幾截大腿骨頭,也不知道在上面抹了什麼,點火就着,火勢還不小,就是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後來悄悄問了大煙槍,才知道抹的這東西叫火油,一種用動物屍體加上硫磺等物所煉制出來的,可燃燒很長時間。

     有了火把,頓時亮堂了起來,沒光線的時候看不見,看不見就不知道怕,這一有火把了,卻把幾人吓了一跳。

    原來這一間殿堂裡,除了前後門,四圈靠着牆壁擺放着一整圈的石條桌,石條桌子上放的全是靈牌。

     每一個靈牌都是石頭刻成,上面的字卻不盡相同,或魏碑或篆體,或草書或正楷,有些一目了然,有些卻如鬼畫符一般,落款日期更是差别甚大,遠到唐宋,近到民國,竟然上下數千年之久。

    真是佩服當時這個以石頭刻靈牌之人,不然哪能保存至今,估計早爛的不成樣子了。

     幾人分頭尋了一會,仍舊一無所獲,老六大罵道:“我操,本來還以為進個墓能和小說裡一樣,弄幾件寶貝分點鈔票的,誰知道這裡盡是石頭,竟然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沒有錢就别整這麼大排場嘛!前三間後三間的,整這麼大有什麼用,還不是窮光蛋一個。

    ” 對這号二愣子級别的,大家自是不睬他,仍舊各自找各自的,希望能找出點蛛絲馬迹來,要知道在這地方,多一份了解,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多一分生存的機會。

     蘇色桃忽然在一個排位前停了下來,吹去那石排上的灰塵,低下頭湊近看了看,轉頭問老六道:“你說,宋朝那個獄官叫什麼名字?” “犴裔啊!怎麼了?”老六漫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犴裔,犴裔。

    ”蘇色桃輕輕的念叨了兩句,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确定的樣子。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紅毛怪首先發現蘇色桃的神色不對,走了過去,問了一句,這一句讓我大吃一驚,我一直以為紅毛怪言少意赅,是因為天生語言障礙,口吃或者結巴什麼的,所以說話才既短又疾,誰知道原來是對人不對事,現在蘇色桃稍微神色不對了一點,他馬上問了好幾個字。

     蘇色桃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紅毛怪,卻轉頭對老六道:“你來看,這個人的名字,是不是和那個獄官很像?” 老六乍逢這麼重視他,哪裡會放過這等炫耀的機會,屁颠屁颠的跑了過去,腦袋湊過去一看,滿臉失望地站了起來,嘟囔道:“我看不像,人家那叫犴裔,這個叫李安逸,音同字不同,而且人家前面還有個姓呢!” 花猛也走了過去,伸手将那石牌位拿了起來,翻過來一看,奇道:“你們看,這後面還有字!” 我兩步竄了過去,一把奪過石牌位,借着火把看了起來,正面隻有簡簡單單幾個字“李公安逸之靈位”,旁邊落着“宋靖康元年至紹興三十一年”,下款是“兒李應天叩立”,簡單利索,一目了然。

     牌位一翻過來,卻是一大篇蠅頭小楷。

    還沒看文字之前,我倒是對這石匠心起敬佩,要想将這麼小的字刻好,那可不是一般的功夫,中華五千年,還真的不少能工巧匠,隻可惜,到現在大部分都已失傳,人們隻顧眼前,高效率高回報,哪裡還管什麼技術,什麼工藝! 我大概的看了一遍,卻是一篇銘文,簡單記載着這李安逸一生之事,看罷不由得有點唏噓,上面寫道:“李安逸,生與宋靖康元年春,少年英武,心懷公義。

    紹興二十四年,化名犴裔,官任提點刑獄公事。

    紹興二十八年,任轉運司、提點刑獄司和提舉常平司三司監司官,急公好義,屢平冤獄,深得百姓愛戴。

    紹興三十年,因不與奸相秦桧同流,遭其排擠。

    紹興三十一年,被斬于東市口,終年僅三十五歲。

    ” 我将靈牌伸手遞給老六,說道:“這個李安逸,從年代、官職、遭遇等來看,還真是那個犴裔,看樣子,當時是個好官。

    ”說着話,又随手拿起下一塊石牌,規格大小都是一樣,隻不過名字換成了“李應天”,立牌位之人叫“李修文”。

     看了看後面,依舊是介紹這李應天生平的銘文,不過字體換成了瘦金,上面寫道:“李應天,生于紹興二十一年秋末,天縱神勇,力大無窮。

    淳熙六年,李應天組織民團與金兵大戰于江淮,身先士卒,斬殺金将數員,金兵無數,終因兵少将寡,被亂箭射死,終年二十八歲。

    ” 我又是一陣唏噓,這李家父子,倒是英雄好漢,可惜天不假年,都英年早逝。

     再往下看,是李修文的牌位,事迹介紹卻甚少,隻寫道:“李修文,生于乾道九年,嘉定三年亡與陰山,終年三十七歲。

    ”立牌人為李繼文,想是當時南宋已經勢微,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一直看将下去,李家宗系竟無一人超過知命之年,壽命最長者,就是那李修文,僅三十七歲,最短者叫李耀宗,年僅二十二歲,不過一門忠烈,無不是忠勇義烈之輩,看得我這樣的玩世之徒,都不由得肅然起敬。

     直到看到最後一個牌位,我才大吃一驚,牌位上赫然寫着“李公益之靈位,清光緒元年至宣統二年,兒李廉叩立”。

     我急忙翻轉過來,上面寫道:“李益,生于清光緒元年,少年老成,智計百出,十八歲随其姐李眉入鹽幫,兩年後任軍師之職,鹽幫敗落之後,轉忠祖訓,專心尋玉蓮花之下落,以期大成,宣統二年,亡于雅魯藏布大峽谷,終年三十五歲。

    ” 腦袋頓時一蒙,我顫聲道:“大家來看,這……這是李益一家的宗廟!” 幾人都圍了過來,看了李益的靈牌,面面相觑,沒想到這李益來頭不小,隻是想不通,祖上個個英烈,怎麼到了李益這就變種了呢?怪不得李益自那茅山腳下搬走後就不得音訓,原來死了。

     大煙槍皺着眉頭道:“不對啊,哪有宗祠門前放狴犴的?這不是詛咒自己子孫難逃牢獄之災嗎?就算一代不懂風水,難道李家這麼多代人沒一個懂的?這又沒有墳墓,遷個靈位應該不費什麼事吧?” 馬四哥也道:“别人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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