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馬上站了起來,嚷嚷道:“總算說了句比較中聽的,趕緊走,我胃子裡吐得空空的,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說完帶頭向前面的樹林中晃去。
幾人也都起身跟了過去,剛走幾步,身後的水流“嘩”的一聲,又開始了流動,開始還不是很大,慢慢的越來越寬,很快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沖擊聲。
那些青花鯉在水流中拼命地往上蹿,企圖逆流而上,但這麼高的距離,對于一條魚來說,想上去簡直難如登天,即使它們是可以吃人的青花鯉。
看了一會,幾人轉身向林中走去。
由于水聲實在太大,說話都要用吼的,走了好遠才将分貝降低了下來。
雖然現在正是盛夏時期,但一路上倒也發現了不少可以食用的野果子,不過都沒怎麼熟,入口有點酸澀。
不管怎麼酸澀,有好過沒有,随着越來越深入,樹木越來越粗大,野果子也越來越多,衆人邊摘邊吃,邊吃邊說笑,難得輕松了一會。
這片林子隻是一道山嶺的底部,但已經有粗大到幾人才能合圍過來的樹木了,而且越走雜草枯藤越多,約半裡路就已經很難行走,我們也不敢再繼續往裡挺進了,判斷了下方向,拐了個彎,轉往水流的下方走去。
我們本意是尋着水流,順着水流走,水流一定會彙集到主河道,再順着主河道走出峽谷。
雖然路途可能會遠一點,但這整個雅魯藏布大峽谷到處林深茂密,絕大部分地方都從無人迹,根本無路可尋,我們又沒有指南針等設備,不這樣的話,隻怕很容易就會迷失在這峽谷中。
而且,水流的兩邊視野也比較寬闊,相對來說,危險性可能要比在森林中小得多,多繞點路無非多耽擱兩日時間,但安全了很多。
如意算盤打得是不錯,隻是可惜,我們忘了這裡是雅魯藏布大峽谷,造物主制造了這麼一個地方,就是不希望有人類進來破壞自然的平衡,進來了,當然也不是那麼好出去的。
轉出樹林,順着河流才走了約兩裡多路,就遇到了麻煩。
前面一塊巨石,如同一道小山梁般大小,正好架在河床上,擋住了河床的去路,而水流則順着巨石的底下縫隙流了過去。
我們可不是水,可以順着縫隙随意改變形狀,要想繼續順着河床走,唯一的辦法,就是翻過這塊小山一樣的巨石。
好在這巨石的表面并不光滑,看上去并不是那麼難攀登,在岩石縫隙中還長着雜草,這塊巨石存在這裡也不知道有多久了,表面被風吹雨打的一粒塵土都沒有,但這些雜草硬是在狹小的縫隙中存活了下來,生命力也不知道要比人類強上多少倍。
幾人吭哧吭哧地爬上巨石,上了制高點,眼前豁然一亮,山風迎面徐吹,前面河床蜿蜒曲折,也看不清楚有多遠。
老六腿一軟,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罵道:“他媽的,這一眼看不到邊的,啥時候才能走到頭啊!”
蒙先生又澆一盆冷水道:“這才哪跟哪兒,這僅僅是主河流的一個支流,等我們尋到主河流,再走上個十來天,也就出去了,好在這裡食物不缺,雖然不是很投口,但起碼餓不死,最多半個月,我們定能走出這大峽谷。
”
“半個月?天啊!”石錘也發出了驚呼聲。
馬四哥則笑道:“半個月就半個月吧!隻要安全回去,我們就當旅遊了,好在這沿途風光還是不錯的。
”
幾人又扯了幾句,正準備翻下巨石繼續行進,老六眼尖,一眼看見旁邊山崖壁上生了幾簇荊刺一樣的低矮植物,上面結滿了紅色的小果子,罵道:“操蛋,找半天都是些半青不熟的果子,吃得我一嘴酸澀,牙都快倒了,好不容易看見幾個熟透了的,還長這山崖壁上,這不是存心捉弄哥們嘛!”
他這一說,大家自然都擡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卻又看出事來了。
蒙先生“咦”了一聲道:“大家等一等,先别下去。
”然後擡着頭盯着那些紅果子看了好一會,喊道:“這不是菩薩果嗎?玉兄弟急需這玩意解毒呢!”
小辣椒一聽,身軀頓時一震,急忙問道:“蒙先生确定這是菩薩果?”
蒙先生又看了看,點頭道:“錯不了,你們看,根莖低矮,葉寬肥厚,每一支枝條隻結一個果子,果子顔色紅潤,狀若坐佛,又生長在半山壁上,一切都和菩薩果的特征相似,隻是距離太遠,果子的形狀隻能看見個大概,如果能采摘下來,我就能分辨是不是菩薩果了。
”
小辣椒一直擔心我體内的毒素,聞言立道:“我去采摘幾個下來。
”将我的手一松,就往山崖邊走去。
蘇色桃一把拉住小辣椒的胳膊,笑道:“雖然論武功,姐姐不是你的對手,但談到登山攀崖,那你就不如姐姐了,姐姐為了尋找中意的毒物,懸崖峭壁可沒少爬,這個還是姐姐拿手。
”
蘇色桃話剛說完,一道紅光已經沖了出去,眨眼就到了山崖之下,身形一縱,雙手抓住岩石縫隙,迅速地向上攀去,卻是紅毛怪搶先了一步。
本來大煙槍和馬四哥等人也都争着要去的,見紅毛怪已經爬了上去,幾人再争也無用,隻好在崖底候着,看見紅毛怪爬得越來越高,小辣椒抓着我的手,也越來越用力,我知道她擔心紅毛怪,輕拍了她兩下,低聲道:“放心好了,葉大哥武功高強,身手敏捷,這小小的山崖,對于他來說易如反掌,絕對不會出什麼事的。
”
小辣椒點了點頭,但仍舊擡着頭看着紅毛怪的背影,滿臉的擔憂之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