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人也來不及細想,急忙跟了上去。
這藏地地域寬廣,李光榮一夥一旦失去了蹤影,再想找他們出來,隻怕真不是簡單的事兒。
老六忽然嘀咕道:“老七,我們這些人夠不夠啊?李光榮那家夥可多了幾個幫手!”我心裡也是一驚,一個李光榮就夠看的了,現在又多了個憂郁男,聽蒙戰手下的描述,手底下還挺硬,還有個幹癟老頭還沒出手,不知深淺,那個女的能和李光榮等人走在一起,估計也不是弱手,萬一和小辣椒或者蘇色桃一個檔次的,那更棘手。
反觀我們這邊,幾個主力猛人都跟蒙先生去見那紙人張了,剩下我和老六還基本上等于廢物,隻有小辣椒、豹子和蒙戰,還有蒼狼,萬一真碰了面,隻怕我們讨不了好去。
蒙戰二話不說,轉身跑了回去,不一會兒提個箱子就出來了,往地上一摔,打開箱子,裡面幾支微沖,十來盒子彈,還有幾顆手雷,随手一人發了一支微沖、一盒子彈、兩顆手雷,又随手将剩下的塞進座位底下,沉聲道:“我就不信了,他們能快過子彈?”
這下幾人頓時放了心,槍杆子就是硬道理,有這些家夥還怕什麼李光榮,他再猛也是個血肉之軀,又不是未來戰士,怕他毛硬能刺人不成。
當下幾人拿了家夥上了蒙戰的車,車子一發動,咆哮一聲,噴着黑煙就蹿出去了。
蒙戰這家夥的車技很不錯,離合器、換擋、油門這一系列動作玩得很利索,可惜這車不怎麼的。
不一會兒,到了蒙戰那幾個手下出事的地方。
蒙戰下了車,仔細看了看地上的打鬥痕迹,然後将手指讓進嘴裡,猛地吹聲響哨,從旁邊的大樹上、雜草裡、石凹中紛紛閃出幾個人來,迅速站成一排,對着蒙戰敬了個禮,一齊大聲喊道:“老大!”
蒙戰面沉似水,喝道:“人呢?往哪兒去了?”
其中一個家夥用手向西方一指道:“那夥人打傷了我們的兄弟,然後往裡龍的方向去了,我們的人都已經跟了上去,我們幾個留在這裡等老大。
老大,你放心,絕對丢不了。
”
蒙戰的臉色這才緩了點,點了點頭道:“這還像是人做的事,你們也别閑着,趕緊回去和黑子會合,然後一齊跟上來。
這夥人不給我們面子,那我們就得給他們點顔色看看。
”
說完,又一揮手,那夥人迅速地消失在各個可隐藏的地點,行動快速之極。
我心裡忍不住又多想起來,這夥人剛才的動作,顯然不是一天兩天能訓練出來的,而且聽剛才那人的話,好像為數還不少,蒙戰在這裡訓練這麼多人手做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對付幾個不法分子?
等蒙戰上了車,我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随口笑道:“蒙大哥很有一套啊!這些手下訓練得和軍隊一樣。
不過我就奇怪了,為什麼他們看見自己人被人打傷了也不出手幫一把呢?”
蒙戰笑道:“你還真說對了。
我當過三年兵,就是按軍隊那一套訓練的。
不過,我的人分成了三隊,一隊專門負責打架鬥毆的事兒,一隊專門負責跟蹤盯梢的活,另一隊專門在外面跑腿,搗鼓點外快。
”
“這三組各有所司,剛才那幾個人就是專門負責盯梢的,别說打傷了夥計,就算那幾個夥計都死了,沒有我的命令,也不會露出痕迹,這樣才不至于斷了線。
”
老六接口調侃道:“呦!有沒有起個什麼龍組虎組鷹組之類的名稱啊?咋搞得跟科幻片一樣呢?”
蒙戰哈哈笑了兩聲,卻沒有回答,隻顧将油門踩到底,車子如同瘋虎一般在路上直竄,留下一路的發動機咆哮聲。
一路風景依舊異常美麗,宛如人間仙境,但我們哪裡有心情欣賞風景,個個都恨不得馬上追到李光榮幾人,開槍在他身上打幾個透明窟窿出來。
一行人中尤其以豹子複仇之心最重,自從聽說李光榮幾人走脫之後,就一直悶聲不語,低着頭,緊握着微沖,獨目中幾乎能噴出火來。
等快到裡龍的時候,蒙戰将車停住,再次打了個響哨,從旁邊又閃出兩個人來,向蒙戰彙報李光榮一夥已經進了裡龍,開的是一輛小型客車,乳白色,成色很新,車上大約有十來個人。
蒙戰等兩人一說完,手一揮,話都沒有說一句,車子就蹿了出去,筆直地闖入了裡龍,一直到了人口相對密集之處,也沒有絲毫減速的迹象。
雖然街道上并沒有多少人,但蒙戰這速度還是有點危險,我幾次想開口勸阻,一看豹子那都能殺人的眼神,還是強忍了下來,但還是擔心不已。
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即将沖出主幹道之前,有一處十字路口,旁邊那條線上猛地沖出一輛摩托車來,蒙戰反應也夠快,松油門急刹車,猛打方向,車子帶着刺耳的刹車聲,旋轉着滑向一邊,驚得路兩邊的行人四處逃竄,尖叫四起。
在高速巨大的慣性下,我猛地撞到前面的椅背上,腦袋一疼,小辣椒又撞到了我的肩膀上,老六也撞上了前面椅背,幸虧前面的豹子和蒙戰系了保險帶,不然準飛出去不可。
我們幾人雖然人仰馬翻,但我神智還算清醒,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停祈禱不要翻車,這麼快的速度,萬一整個翻車啥的,估計不死也得躺上個十天半個月了。
好在蒙戰開車經驗十分豐富,關鍵時刻還能穩得住,軍用吉普旋轉了兩圈後,終于撞上了路牙子停了下來,雖然車尾碰翻了旁邊的一個算命攤子,但畢竟沒有鬧出什麼傷亡,已經算是将損失減少到最低程度了。
等車子停穩,大家驚魂稍定,我急忙招呼大家将槍藏在座位下面,萬一等會兒來個交警啥的,一看見一車人個個手裡提把微沖,那這婁子就捅大了,一個搞不好都能将我們歸納到恐怖分子一類去。
誰知蒙戰一擺手道:“不礙事,在這裡不比中原地區,這裡是咱的地盤,哪個不知道我蒙戰手裡有槍,放心吧!盡管放開膀子晃,沒人查咱們。
”
我見蒙戰如此托大,想他定是在官場上也有人罩着,就不再理會,打開車門蹿了下來,一眼就看見旁邊那算命攤子,算是徹底毀了,一張簡易木桌被碰得歪倒在一旁,一面幡旗也歪了,桌子上的文房四寶散落一地,十數張裁好的白紙随風亂飄,攤主正在彎腰收拾。
我急忙上前幫忙收拾,那攤主雖然攤子被碰散了,但模樣倒并不顯得慌張,慢條斯理地将桌子擺正,插好幡旗,又一一擺上文房四寶,就好像桌子是他自己不小心碰翻了一樣。
那攤主收拾好桌子,也不提賠償的事,倒是看了看我,開口說道:“這位先生,見你眉心隐赤,雙眉帶殺,顯然心中火氣不小,但卻又天生龍虎眉,左眉揚,右眉卧,這是龍虎相争之相,隻怕一生兇險無數啊!要不要寫個字,我給你測測運程啊?”
我心裡一樂,這家夥倒也有趣,飯碗被人碰翻了也不生氣,還想着拉生意,又見那幡旗中間寫着“鐵口神算”四個碗大金字,旁邊還有兩行小字,左邊是“一字測運程”,右邊是“鐵口判終生”,口氣吹得甚大,不自覺地多瞄了此人幾眼。
隻見此人約有二十七八的年紀,長得倒是清秀,隻是略顯單薄了些,身上一套藍色長衫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了,腳上穿着黑色布鞋,打扮倒有幾分算命先生的樣子,隻是這年紀卻顯得有點和算命先生這個行當搭不上邊,倒像個落魄書生更多一些。
此時蒙戰也下了車,走了過來,從懷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直接說道:“别胡咧咧了,爺不信你,有幾個真有本事的會跑到這地方來擺攤的?這錢給你,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