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責中。
剛才黃裕文要以小秘書來逼迫的李光榮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說不過去了,但出于私心,卻沒有出面阻止,大家一向都自命道義,現在想來,也許我們都被仇恨蒙蔽了心靈,不然,也許不至于如此。
“殺我?好!你這倒提醒了我,我這人最怕人惦記,絕對不會給任何人任何機會,更何況是你這樣的人物。
”說完,提步向前,目露兇光,穩步向李光榮走去。
張藏海一見,急忙上前攔住黃裕文道:“黃大哥,李光榮現在殺不得!”
黃裕文胳膊一振,将張藏海甩到一邊,繼續向李光榮走去,每踏上前一步,目光中的殺意就濃重一分。
小辣椒剛想說話,就被我按住了,對她揮手示意不要多話,因為随着黃裕文越來越接近李光榮,我忽然發現,在場每個人的臉上,都顯露出各種各樣的神情,有的懷疑、有的驚愕,但更多的卻是暗中提防,大部分面色凝重,都不自覺地随着黃裕文向李光榮移動。
我心中暗驚,看來這黃裕文真要殺李光榮的話,可能會有不少人不答應,看這陣勢,隻要黃裕文一動手,勢必會引起一番腥風血雨。
蒙先生一夥自不必說,他們為了尋到寶藏,先是蒙先生借機滲入我們,再讓蒙戰帶領數個金衣人暗中跟随,那幾個金衣人被何軍殺了後,蒙戰還曾經追殺何軍,最後何軍也因被蒙先生切斷一臂才遭橫死,這些事從李光榮那兒聽到後,我還沒有機會和大家說明,但龍無涯和老郝都是知道的,盛世和蒙先生等人的仇是結定了。
如今黃裕文要殺李光榮,而李光榮一死,那三瓣玉蓮花則再也無法得知藏于何處,蒙先生一夥自是不會答應,反正他們對盛世好像也沒有在怕的,如果黃裕文一動手,隻怕蒙先生等人也不會在乎多殺一個盛世的二當家。
而盛世這邊,除了龍無涯一副癡癡呆呆的模樣,死死地盯着小秘書被子母蜘蛛覆蓋的地方看以外,張藏海、赫連百病、老郝也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蒙先生等人的意思,黃裕文是盛世的二當家,一打起來,他們肯定是向着黃裕文的,所以也都個個暗中提防。
就這樣,還是赫連百病不知道何軍實際上是因為蒙先生而死的,不然以赫連百病的個性,隻怕早就開槍了。
槍!我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現在大家手裡都有槍,如果一旦開戰,那可不是好玩的,子彈可不長眼,到時候難免流彈橫飛,一個弄不好,隻怕在場的人都無法幸免。
一想到這兒,我急忙拉着小辣椒邊向後退邊示意我們的人,馬四哥、大煙槍、豹子、蘇色桃、老六和紅毛怪當然不是傻子,也看出了場中氣氛有變,又見我手勢,知道我是要坐山觀虎鬥,都迅速地退到我身邊。
黃裕文當然也察覺到了衆人的變化,但話已出口,騎虎難下,隻能硬着頭皮向李光榮走去,蒙先生一夥人已經悄悄将槍口對準了盛世的幾位,而盛世的赫連百病等人,也将槍口對準了蒙先生一夥,局勢一觸即發。
龍無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狀極瘋狂,大家一起轉頭看向龍無涯,場中緊張萬分的氣氛頓時一松。
龍無涯越笑越瘋狂,笑到最後,眼淚都嗆了出來,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下來,喃喃道:“為了一個虛無的寶藏,你争我搶,明争暗鬥,有的人犧牲了性命,有的人輸了全部,沒意思啊沒意思!”
“如果上天可以讓我重來一次,我甯願餓死街頭也不願意加入盛世,如果上天可以讓我重來一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她跟着我們上山,如果上天讓我重來一次,我一定選擇做個正常人!”
說到最後幾句,龍無涯幾乎是用嘶吼的聲音喊出來的,張藏海忽然喊道:“不好!小龍要做傻事!”說完身形疾縱,向龍無涯急撲而去。
但,已經晚了!
龍無涯說完這番話,轉身向洞外奔去,邊奔邊喊道:“師傅!原諒小龍不能追随于您了!小英,我來了!”幾個起落,已經蹿入子母蜘蛛群内,猛然收足,完全不顧那些子母蜘蛛拼命地向他身上攀爬,反而緩緩地蹲下身去,将小秘書的屍體從蜘蛛群中扶坐了起來,緊緊抱住。
片刻之間,那些子母蜘蛛再度迅速地覆蓋了倆人,隻剩下火紅一片。
張藏海不住捶胸頓足,懊悔不已,他原先在小秘書一死的時候,就發現了龍無涯有點不對勁,可後來又因為黃裕文的事給吸引了過去。
我們幾人也都目瞪口呆,誰都能看出龍無涯對小秘書一往情深,但誰也沒有想到這龍無涯竟然用情如此之深,生不能同衾,竟然以死相随,隻求能相擁而死,這份感情,實在震撼非常。
小辣椒緊緊握住我的手,眼淚在眼圈裡不住打轉,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蘇色桃則早已經淚流滿面,扶着紅毛怪的肩膀不住顫抖。
連馬四哥那樣粗豪的漢子都眼圈泛紅了,在這生死相許的愛情面前,每個人都被觸及了内心深處最柔軟的那一塊。
李光榮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洞口處,“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着那兩堆隆起的子母蜘蛛,“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沉聲道:“小英,這輩子我欠了你太多,本應随你而去,以慰你對我的一片深情,但光榮身負家門重任,無法抽身,隻能虧欠你了,下輩子,我為你做牛做馬!”
說完,又“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