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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郝見兩人過去,猶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嘶聲喊道:“黃大哥救我!赫連兄弟救我!痛啊!”邊嘶喊邊拼命扭動身軀,掙紮着去抓石頭,力量之大,連赫連百病都幾次差點被他掙脫。
黃裕文三兩下将坑挖好,轉頭對赫連百病道:“赫連兄弟閃開。
”赫連百病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急忙松開雙手,起身閃到一旁。
誰知道赫連百病剛剛站定,黃裕文猛的舉起軍工鏟,對着老郝的脖子就是一鏟。
那軍工鏟何其鋒利,黃裕文又是全力而使,“刷”的一鏟子,竟然将老郝的腦袋硬生生地鏟斷,“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從脖子處“噗”的噴起一米左右的血泉。
從我們這位置看去,老郝的頭掉落在了地上,屍身仍舊未倒,四肢仍在激烈的抽搐,從脖子處噴起一道血泉,伴随着老郝屍身的抖動,不停地揮灑四濺。
這副景象實在太過詭異、太過血腥、太過恐怖,緻使大家都不自覺地發出一聲驚呼,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
赫連百病勃然大怒,戟指一指黃裕文道:“二當家的,老郝一向追随于你,是你的親信,可以說對你忠心耿耿,更是盛世的八大金剛之一,如今身受危難,你為何不但不施以援手,反而将他擊斃?”
話音未落,老郝的無頭屍身已經搖搖晃晃地向赫連百病倒去,赫連百病急忙閃身避開,屍身怦然倒地,在地上兀自抽搐了一會兒,方停止不動,但從脖子處流出的血液,卻染紅了好大一片。
黃裕文則根本沒有回答赫連百病的問話,急忙用軍工鏟鏟起老郝的頭顱,丢入他剛才挖好的坑内,又鏟土踩實,似乎還有點不放心,又跑去抱了塊大石頭壓上,伸腿使勁踩了幾腳,才松了口氣一般地走到石壁旁邊,靠着石壁喘息。
赫連百病等到黃裕這一切做完,也大概知道黃裕文的意思了,皺眉道:“二當家的,雖然老郝被那隻螞蟻鑽進了耳朵裡,也不一定就無法救治了吧!何必非要置老郝于死地呢?”
黃裕文掃了一眼赫連百病,不無痛惜地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八大金剛都是我和大當家一手栽培出來的,哪一個不是下了無數的心血!就拿你來說吧,你身患數十種疾病,為了保你性命,我親身前往無數兇山惡水,為你尋找壓制之藥物,幾次險些喪命,這事你知道吧?”
赫連百病一愣,旋即沉聲答道:“不錯!二當家為了我出生入死數次,這我知道,所以我雖然一向獨來獨往,天不怕地不怕,卻也心甘情願地為盛世效力。
”
黃裕文點了點頭,又接着說道:“老郝就不用說了,要不是大當家,他早就橫屍荒野了,這你也知道的!”
赫連百病又一點頭道:“是的,當年老郝盜墓之時,一個不慎身染劇毒,暈倒在山野,是老大費盡千辛萬苦才救活了他。
”
黃裕文繼續說道:“蒙老頭所養的碧血飛蟻,雖然是傳自沙漠腹地沙人一族,但實際上和蠱術差不多,都需要一個種,而剛才自蒙老頭額角鑽出的那隻螞蟻,就是碧血飛蟻的種蟻,這玩意百毒不侵,所以絲毫沒有受到貂毒的影響。
”
說到這裡,稍微一頓道:“這東西必須從卵時就開始以身飼養,才能和主人心意相通,不會反噬其主。
不然,一旦進入人體内,就開始瘋狂噬咬,中者無救不說,等到人死之後,破體而出,繼續尋覓下一目标,永無止境。
”
“如果我不這樣做,别說我們這些人無一能生還,就怕這整座山的活物都無一幸免,甚至還有可能流傳到人煙密集之地。
而且這種蟻還會在活體内繁殖大量碧血飛蟻,又沒有宿主加以控制,到那時……”
說到這裡,黃裕文停了下來,我們幾人則都聽得心驚肉跳,如果真如黃裕文所說,那這小小的一隻螞蟻,說不定都能毀了整個世界。
老六忽然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老七,現在盛世的就剩這醜八怪和那傻大個,要不我們直接給斃了?以絕後患。
”
我猛地回頭怒視了老六一眼,低聲道:“你怎麼會這麼想?死的人還不夠多嗎?赫連大哥也是盛世的,難道要連他也殺了?”幾句話說得,老六讪讪地閃到一邊,不敢再說話。
我心裡卻莫名地一寒,這些人都是怎麼了?李光榮處心積慮地想整死我們,紙人張不惜背叛了蒙先生,黃裕文的老謀深算,現在連老六都開始起了殺機,難道人的本性之中,真的就沒有真善美可言嗎?
蒼狼靠在我腿上磨蹭了兩下,猛地一抖身子,小辣椒伸手在蒼狼的腦袋上摸了摸,我心裡又是一顫,相比之下,人類竟然還沒有一隻動物可靠。
我正在胡思亂想,李光榮忽然陰聲說道:“都折騰完了?下一個該輪到我了吧!不知道我會死在誰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