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咳嗽,将我從沉思中驚醒過來,原來是豹子醒了,大概嗓子還不怎麼舒服,不由自主地發出咳嗽聲。
我急忙穩住心神,走過去詢問了兩句,見豹子沒有什麼大礙,揮手道:“走吧!反正我們現在也出不去了,就順着這山洞追吧,什麼時候殺了李光榮,尋到寶藏,我們就什麼時候回歸正常的生活。
”
大家齊聲應了,一行數人,循着剛才黃裕文和赫連百病消失的方向追去,我故意拉着小辣椒帶着蒼狼落後了幾步,趁大家不注意,低聲在小辣椒耳邊說道:“如果有危險,你别管我,隻管自己逃生,千萬别逞強。
”
小辣椒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隻是笑笑,卻沒說話,但那眼神裡分明包含了一種決然。
我嘴裡微微泛苦,看小辣椒這情況,是對我剛才說的不以為然,真到了危險關頭,肯定不會舍棄我獨自逃生,但這正是我擔憂的。
我因為一些目前還不知道的原因,盛世和李光榮都不會殺我,但小辣椒不同,如果真的發生了正面沖突,隻怕他們不會對她手下留情,而且,一旦小辣椒被他們所挾持,我就隻有乖乖聽話了。
正在尋思怎麼樣才能讓小辣椒聽我的話,地面忽然一陣劇烈顫動,大煙槍面色一變道:“好像不對勁,趕快追!”
幾人一陣快走,終于見前方有亮光傳來,隐約是個洞口,卻不見黃裕文等人的身影,頓時大急,也顧不上氣候等問題了,放足狂奔。
奔到近前,果然是一洞口,但卻不見有挖掘的痕迹,倒很像是個天然形成的洞口,我不禁心中納悶,如果說這山洞真是那些子母蜘蛛的宿主,子母蜘蛛将我們驅趕進來圍困于此是為了給宿主補充養分,那為什麼這洞口卻沒有蜘蛛看守呢?
一想到這兒,不由得更加急切地想看到洞外的景象,腳下不知不覺地加快了幾分,但由于大家在這洞穴裡的時間待得太久了,而且外面的陽光照射在冰川上的反光尤其耀眼,眼睛一時适應不了,不由得伸手遮擋住這刺眼的光線,但這樣一來,就忽略了腳下。
我隻覺得腳下一空,沒有踩到實地,頓時失去平衡,身子往前一栽,跌出了洞口,迅速地向下墜落,這時我才明白過來,敢情這洞穴外面,根本就是一處懸崖,而我,則筆直地跌了出來。
幸虧身後跟着的是小辣椒,我一跌出去,小辣椒已經嬌叱一聲,長鞭出手,“啪”的一聲鞭響,金絲蟒鞭如同靈蛇一般卷住我的腳脖子,将我吊在半空。
我被這麼頭下腳上的一吊,頓時覺得大腦充血,頭腦昏漲,一陣昏眩感沖上腦海,整個世界都在眼前倒轉了過來。
奇怪的是,我竟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害怕,反而在眼前逐漸出現無數個畫面,從一開始李光頭送我玉蓮花瓣到現在為止,其中所發生的事,所有的人,都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恍惚中,我隻覺得身子被一點一點地倒提上去,意識猛地回到現狀,一眼看見遠處三個黑點,一前兩後正在追逐遠去,頓時又迷惑起來,這裡山高地險,幾乎沒有人類涉足,那三個黑點自是李光榮等無疑,可這分明是一個絕境,洞口外就是懸崖,雖然不是很高,但足夠摔死人了,山體上全是滑不溜手的冰層,根本無法順山體爬下去,他們三人是怎麼下去的?
但那三人的身影,已經奔馳出去那麼遠,顯然我們一時半會兒是追不上了,何況我們還根本就沒找到下去的辦法。
我正在苦思下去的辦法,腳脖子已經被一把抓住,緩緩将我提了上去,卻是馬四哥等人趕了過來,将我提了上來。
我坐在一邊直喘粗起,說實話,剛才身處半空之時,真的沒有害怕,反而是現在脫離了險境,有些後怕不已,剛才要不是小辣椒及時出手用長鞭卷住我的腳,隻怕現在已經摔成一塊肉餅了。
馬四哥等人也都在洞口處看見了李光榮三人遠去的身影,個個又急又憤,跺腳不已,但卻找不出可行的辦法,眼睜睜看着他們逐漸脫離了視線的範圍,在那裡着急懊惱。
老六走在最後面,到這時才氣喘籲籲地跟了過來,剛走到近前,大概也是一時适應不了這光線,腳下忽然被絆了一下,“撲通”一下摔了個狗搶屎,好在離洞口還遠,龇牙咧嘴地爬了起來,一腳踢飛将他絆倒的物件,罵道:“奶奶的,差點将六爺的牙都摔掉了。
”
那物件被老六一腳踢飛,筆直的撞上石壁,又“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摔的四下散開,卻是一具人形骷髅。
老六自己看清了之後,也吓了一大跳,連忙合手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才一時沒看清楚,才對你老人家動了粗,千萬勿怪,千萬勿怪!”
我聽老六這麼一說,頭腦裡忽然靈光一閃,好像抓住了什麼,但又無法具體成像,隻好繼續皺眉凝想,其餘幾人隻倒我是剛才吓壞了,不停地安慰我,隻不過我卻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老六依舊在一邊不停地嘟囔着,誰也聽不清楚他究竟說的是什麼,好像舌頭大了一圈似的,邊說還邊把那些散落的骨頭攏到一起,但又對不上号,隻好胡亂堆成一堆。
我腦海中的畫面逐漸成形,猛地站了起來,一步蹿到洞口,伸頭向懸崖下看了看,這懸崖并不算高,最多七八層樓的高度,也不是太陡峭,雖然懸崖下的事物看不太清楚,但也依稀能看見一些,石壁的冰層上還有三道劃痕,大概由于陽光映射在冰川上的反光太強烈了,眼睛一時适應不了這光線,所以我剛才才會忽略了這一點。
一想通了這一點,頓時一陣狂喜,轉身兩三步跨到老六身邊,從老六剛堆好的那堆骨架中挑了幾根長一點的,放在一邊,伸手就去翻背包,邊翻邊問道:“繩子呢?繩子呢?”
大夥一時被我整糊塗了,大煙槍從背包裡抽一小捆拇指粗細的尼龍繩出來,遞給我道:“你要繩子做什麼?該不會是想吊下去吧,繩子就這一捆,長度也不夠啊!”
我接過繩子,随口答道:“不是吊下去,是滑下去,剛才李光榮他們三人,也一定是用的這個辦法,不過他們用的不是繩子,而是衣服撕成的布條而已。
”
“滑下去?你該不會是吓傻了吧!這麼高怎麼滑?就算摔不死,滑到下面屁股也磨爛了。
”蘇色桃一邊質疑,一邊伸手來摸我腦門,大概以為我剛才驚吓過度了。
我伸手擋了過去,一指洞口道:“不信你們自己看,崖底還有散落的骨頭和布條,石壁上也有劃痕,所以說他們一定也是用這個辦法。
”
說到這裡,我又補充道:“這懸崖的坡度并不是很陡峭,隻要能掌控住身體的重心,用這些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