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着大煙槍一點一點地變得僵硬,心疼得如同十七八把尖刀一齊剜動一般,幾乎要昏厥過去。
這時赫連百病、老六和黃裕文跟了上來,一見這場面,老六連連驚呼道:“怎麼回事?宋大哥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難道是遭了李光榮的毒手?”赫連百病也眉頭緊鎖道:“宋兄弟身手相當不錯,怎麼一轉眼就遭了毒手呢?”
豹子恨恨地跺了下腳道:“我們追李光榮那厮到了這裡,因為剛才那些磷蟲曾經在這裡消滅了一部分冰極線蟲,所以我就多了個心眼,注意到了地面上殘存的幾隻冰極線蟲。
”
“師傅性子急,又一心想為石錘報仇,沖在了最前面,我眼看着一隻冰極線蟲在地面上尾巴一甩,竟然蹿了起來,向師傅的腿上撲去,我來不及出聲示警,隻好一腳将師傅踹了出去,自己也沒敢沾那片地面。
”
“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家,宋爺緊跟着就踏了上去,被一隻冰極線蟲躍到了腳上,拼命往靴子裡鑽。
宋爺也是靈敏異常的人,一覺察出異常,馬上停了下來,并出聲讓大家不要靠近,自己則彎腰想用匕首撥開那隻冰極線蟲,卻不料那隻冰極線蟲竟然在他彎腰之時,奮力一躍,不偏不倚地躍入了他的口中。
”
“沒想到這東西竟然如此厲害,寒氣如此之劇,宋爺一被入侵,一時三刻身上就結了冰霜,前後最多也就兩三分鐘,竟然活生生将宋爺凍成了冰棍。
可憐宋爺一代枭雄,縱橫大江南北數十年,一身本事罕逢敵手,今日大意失荊州,小陰溝裡翻大船,被這小小的蟲兒害了性命,當真可惜、可歎!”
剛才事發突然,那冰極線蟲個頭又極小,大家也沒注意,就算臨近的幾人,也沒看清楚怎麼回事,更别提赫連百病和老六等三人了,現在聽豹子這麼一說,全都明白過來了,一時皆感歎不已。
聽豹子這麼一說,我更是忍不住傷心,這一路來所受的委屈更是一齊湧上心頭,索性放聲痛哭起來,任由淚水在我臉上肆意流淌。
幾人見我如此傷悲,也都知道我和大煙槍是親兄弟剛相認不久,如今就陰陽永隔,一時也都不知道該如何勸起。
小辣椒雙目含淚,走到我身邊悄聲說道:“老公,大哥已經去了,你放手吧!大哥在天有靈,也不忍心看你這樣,你也不應該這樣,相反,大哥已逝,你更應該挑起千斤重擔,想盡千方百計為大哥報仇才是,隻是一個勁地哭泣有什麼用!如果你能将大哥哭活過來,你就是哭上三天三夜,我也不勸你一句。
”
一句驚醒夢中人,對!大煙槍之死,完全是因為李光榮引起來的,也是因為我自己無用,如果我自己也有一身的本事,那麼李光榮撲向我的時候,我不用躲避,也就不會有個缺口,他就無法向這邊逃竄,大煙槍也就不會死了。
一想到這裡,我陡然收住悲聲,緩緩擡起頭來,将大煙槍的屍體放下,默默地捧了些冰雪,将大煙槍的屍體掩埋在冰雪之下,跪在大煙槍的冰雪之墓前磕了三個頭,猛然站直了身形,轉頭向小辣椒道:“老婆,我要學武,你把你所會的,全都教給我。
”
小辣椒和我夫妻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一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的心意,當下點頭道:“學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本來就沒有武功底子,又是半路出家,學起來可能會更難一些,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教你,更何況,我這鞭法本就是你們玉家的,也該還給你們家了。
”
馬四哥也上前道:“老七,你放心,隻要你想學,四哥這一身功夫雖然粗笨,但也決不藏私。
”蘇色桃張了張嘴,大概覺得自己的身手并不在小辣椒之上,就沒有說什麼。
葉紅衣則冷冷地來了一句:“我可以教你刀法。
”
赫連百病走了過來,大力在我肩頭拍了拍,沉聲道:“你媳婦是我義妹,你也就是我妹夫,别的不行,你這個義兄就是會耍點拳腳,你的心意我明白,我定會助你手刃李光榮,為宋兄弟報仇。
”
我眼眶又是一熱,大煙槍說得沒錯,他雖然離開了我,但我還有一群好兄弟,還有一個好媳婦,當下暗下決心,不管吃多少苦,不管受多少罪,我一定痛下苦功,必手刃李光榮為大煙槍報仇。
豹子忽然又插進來說道:“七爺要學武,當然是好事,但當務之急,卻必須阻攔李光榮尋得寶藏,不然到時候就算七爺練成了李小龍的身手,也奈何不得李光榮了。
”
我知豹子說得在理,當下點了點頭道:“學武之事,不是一兩日可成的,豹子說的對,我們須先阻止李光榮尋得寶藏。
”說完,看了看李光榮遠去的方向,心裡如同一團烈焰在燃燒,雙目之中,幾乎噴出火來,我從來沒有想到,仇恨的力量,竟然會如此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