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所以還有一個叫法最為著名,就是世俗所稱呼的雪人。
這東西通人性,喜嬉戲,通體白毛,耐寒懼熱,身巨皮厚,力大無窮,動若疾風,瞬息百裡,爪利如刃,不亞刀兵,撕虎裂豹,如同兒戲,可以說是一種相當可怕的兇獸。
”
“這種兇獸和人一樣,以家為小單位,以種群為大單位,有占領家族地域的習慣。
雖然因為先天條件限制,隻能生活在冰天雪地的雪山之上,但家族地域劃分極嚴,個性又極其好鬥,偶有過界者,就會引發戰争,除非猿王出面,不然不死不休。
這樣雖然嚴重影響了種群的發展,但也保證了家族地域的範圍不至于因為種群人口的增加而越縮越小,這可能也是自然規律所緻,不至于讓這種兇獸的種群發展太大而影響了其他物種。
”
“相傳在初元時期,漢人皆不願歸元,明順暗反,加上宋朝舊部也多分散在民間,伺機而起,元世祖忽必烈為斷漢人龍脈,曾派手下強将帖饽兒真格、軍師鹿梅道人和薩滿紮卓須率領一支精英軍隊,四處破壞漢人龍脈。
”
“這帖饽兒真格号稱草原之狼,能征善戰,骁勇無比。
軍師鹿梅道人雖是漢人,但卻忠于忽必烈,号稱能洞悉天機倒轉陰陽,雖然傳言可能不實,但想來也是知天文曉地理的不世奇才。
那薩滿紮卓須也不簡單,不但精通醫理,更通曉鳥獸之語。
”
“忽必烈派遣此三人遍斬漢人龍脈,尋到此處時,發現了雪山白猿,惡戰之下,猿王被鹿梅道人設計困住。
紮卓須用獸語招降了猿王,但因雪山白猿先天條件限制,無法跟随紮卓須下山,紮卓須自通獸語,自會愛惜百獸,亦不強逼,就取下猿王三個腳趾甲,制成小号角三個,雙方約定,以後每個号角可用來讓雪山白猿一族做一件事情,三個号角用完,約定即消失。
”
“但因當時政權交移,薩滿一職在蒙人中一直位高權重,尤其是薩滿巫師,遭到了忽必烈的猜忌,大肆打擊薩滿,所以紮卓須下山之後,還沒來及向元世祖忽必烈禀報此事,就被牽連其間,生死不明,這三個号角,也就不知道流落到了哪裡。
”
說到這裡,黃裕文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剛才赫連兄弟吹響了那個号角,引來了兩隻兇獸。
我看清了兩隻兇獸的樣貌,又見那兩隻兇獸堵住了出口,要按豹子的辦法去做的話,我們的人難免會有死傷,就想賭上一賭。
”
“誰知道我用猿語一開口,果然得到了回應。
那大雪猿告訴我,這個号角是僅存于世的最後一個号角,隻要得到号角,它們從此之後再和人類無任何關系。
我頓時大喜,就謊稱我們是紮卓須的後人,被困于山中。
那雪猿卻也聰明,要帶我們下山,借此讨要那一個号角。
我沒有同意,隻是告訴他,如果我們在冰山之上遇到了危險,會吹響号角,求助于它們,然後會将号角還于它們。
”
“那雪猿見我态度堅決,又礙于數百年前的契約,隻好同意。
那小雪猿撩撥幾人後,見我們确實沒有惡意,才就此遁去,希望我們有朝一日,求助于它們,一是可以履行諾言,二是可以将号角收回去,從此不再受任何束縛。
”
大家聽完,一齊不自覺地長出了一口氣,黃裕文說得簡單,其實我們都清楚是怎麼回事,要不是黃裕文熟知典故又通曉獸語,隻怕現在我們已經被撕成碎片了,就算有人僥幸逃出,也隻是暫時的。
但不知道怎麼的,我心中卻有一種悲戚感,區區一個猿類,尚能為祖先一個承諾信守數百年,代代相傳不敢有忘,明明可以把号角硬搶回去,卻不肯做那背信棄義之事。
而我們号稱地球主宰的人類,卻做不到這一點,不知道究竟是我們進步了,還是我們在道德上淪陷了。
更為可怕的,遠遠不止這點,就在剛才黃裕文向我們說清楚前因後果的時候,我心裡竟然忽然閃過一絲念頭,利用雪山白猿去搜尋李光榮并将李光榮永遠地留在這冰峰之上。
我知道這種思想是無恥的,但我卻止不住地去想。
也許,我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在我的心裡,隻有複仇,隻要能利用的我都想利用,我很害怕,害怕自己會變得和李光榮一樣,更害怕自己有一天會因為仇恨喪失了理智,對面前這班兄弟,我也隻想到利用。
一想到這兒,我暗下決心,無論以後情勢如何,絕對不做對不起兄弟的事,即使為了替大煙槍報仇,也絕對不能觸犯到這條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