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駭然,一隻手就打敗了十幾家門派的著名拳師,這得多大的本事啊!不過又想回來,赫連百病已經是了不得的人物了,都是他教出來的,如果沒有大本事大能耐,也教不出赫連百病這樣的英雄了得的徒弟。
我剛想到這裡,場中情勢忽起變化,從山坡的其他三面,忽然鑽了十數個金衣人出來,個個步伐矯健,将我們緊緊地圍在當中,并且一步步的收縮包圍圈,看來那老頭放的煙花,果然是召集人手的号令。
赫連百病一見情勢危急,連連磕頭道:“師傅,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加入了蒙先生的團夥的,但今日無論如何求師傅放了徒兒的這一衆兄弟,哪怕取了我的性命去,我也毫無怨言。
”
鐵螳螂範中恒又冷哼一聲道:“什麼蒙先生?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不過就算認識,我也不可能放了他們。
至于你,給你兩條路,一是自行下山,重新過你的逍遙生活;二是在此地觀看,等我收拾了他們之後,帶你下山,我還可以考慮将你重新收入門下,你自己選吧!”
我一聽暗道不好,首先不知道為什麼這老頭對我們的敵視态度異常堅決,今天這場仗肯定避免不了,而且我們人少不說,對方還個個都是硬手,隻怕我們要吃不了兜着走。
其次這老頭還開始收買赫連百病,雖然小辣椒這個結義大哥是個豪氣幹雲的英雄,但畢竟是個江湖人物,還是個棄徒,從剛才他對這老頭尊敬的程度上來看,能重回師門說不定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萬一赫連百病被拉了過去,我們的實力更弱,被全滅了也是有可能的。
赫連百病也是一愣,擡頭看了看那老頭,回頭看了看我們幾個,又看了看那老頭,再回頭看了看我們幾個,臉色連變幾變,一雙虎目之中,滿是痛苦之色,堂堂一個八尺男兒,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不用說,此刻他心中定是天人交戰,焦急不已,一面是自己的授業恩師,一面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取舍兩難,給誰都不知道該如何決定。
鐵螳螂見赫連百病左右為難,大喊一聲道:“你這蠢材,難道還看不清局勢嗎?他們幾個今天是死定了,你若迷途知返,不但能重歸我門下,日後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你若不知悔悟,仍舊和這幫人攪和在一起,隻有死路一條!”
小辣椒忽然放聲說道:“赫連大哥,你師傅說的對,你本就不該和我們一起攪這趟渾水,就抽身去吧!我們雖然實力相對要弱,但鹿死誰手,尚是未知之局,不必為我們太擔心。
”
赫連百病聽小辣椒這麼一喊,頓時渾身一顫,将面龐緩緩轉向鐵螳螂,連磕三個頭在雪地之上,伸手抓起豹子被擊落在雪地上的尖刀,顫聲說道:“師傅,徒兒初入師們之時,您即教我,一不可傷天害理,二不可不忠不孝,三不可背信棄義。
如今徒兒違背你的意思,就為不孝,丢下兄弟們不管,就為不義,徒兒實在難以取舍。
還請師傅成全徒兒,一刀将徒兒的性命取去,徒兒也可保全忠義之名。
”說完,又連磕了三個頭,雙手将尖刀奉上。
小辣椒大呼道:“不可!赫連大哥,你千萬不可如此輕賤自己性命。
”一邊喊一邊長鞭一揮,向赫連百病處奔了過去。
葉紅衣、蘇色桃和馬四哥、豹子也都沖了上去,但五人剛一動身形,就被一衆金衣人截住厮殺起來。
我和老六因為沒有戰鬥力,黃裕文斷了一條胳膊也還沒有恢複,我們三人隻好站在原地不動,蒼狼則在我面前,警惕地張望着四周,剩下的幾個金衣人,見我們沒動,也不過來,就這麼僵持着。
那鐵螳螂也沒有想到赫連百病會來這一招,明顯一愣,呆呆地站在當地,一言不發,鷹隼一般的雙目就這樣盯着赫連百病看,對場中的厮殺宛如不見,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長歎了一聲,伸手撕下自己身上的金袍,大笑道:“可笑啊可笑啊!我範中恒縱橫一生,最後卻讓利欲蒙住了雙眼,逼徒弟做那不忠不義之事,當真可笑!罷了罷了!”
一句話說完,将手中金袍往雪地上一丢,大聲道:“李老四,你回去告訴林老闆,就說我範中恒做不來這事,不奉陪了。
”說完,自顧轉身,大踏步向山下走去。
赫連百病雙目流淚,對着範中恒逐漸走遠的背影磕頭不止,那十數個金衣人大概也沒想到情勢會發展成這樣,一時都停止了攻擊,愣在了當場,小辣椒等幾人趁機脫出身來,向赫連百病奔去。
站在赫連百病面前的那三個金衣人,被範中恒臨陣抽腿搞得一時沒反應過來,一見小辣椒幾人一齊奔向赫連百病,這才有所反應,中間一人反應最快,尖刀一擺,對準赫連百病的前胸就紮了下去,同時口中大喊一聲:“殺!”
我心頭一驚,脫口驚呼道:“赫連……”後面半句還沒喊出來,金衣人手中的尖刀已經遞到了赫連百病的胸前,另外兩個金衣人也一左一右分别撲了上去,左邊的揮拳直奔赫連百病太陽穴而去,右邊的一個持刀刺向赫連百病的右肋,一時之間,赫連百病上半身三處要害都在敵人的攻勢籠罩之下,兇險萬分。
但我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赫連百病是何等人物!縱橫大江南北十數年,身負鷹爪、螳螂兩門拳法,大小戰役經曆過百,号稱草原第一勇士、不死金剛,哪裡會這麼輕易就被人給算計了。
就在中間那金衣人的手中尖刀即将紮在赫連百病胸前之時,隻聽赫連百病一聲大喊,身體仍舊跪在那裡不動不搖,左手五指彎曲成爪,一把抓住那人手腕,一帶一錯,那人手中尖刀頓時變了方向,反而迎向了左邊那金衣人的拳頭;右手則成鈎狀,迎向右邊那人手中尖刀,順腕而上,連叼帶打,一連數下,盡數擊在那金衣人的胳膊之上。
左邊那金衣人一見,知道自己硬攻下去的話,可能連赫連百病的皮毛還沒沾到,就會被尖刀紮穿拳頭,連忙收手,但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哪裡收得住,隻好硬生生将拳頭轉了個彎,“砰”的一聲,擊在中間那金衣人的胳膊之上,這一拳可是使盡那人全身的力氣,隻聽“咔嚓”一聲,胳膊應聲而斷,手中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