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所想,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也學會喜怒不形于色了,開口取笑小辣椒道:“我說小辣椒,這哭鼻子可不是你的性格,從我認識你時起,也好幾年了,在過去的幾年裡,你哭鼻子的次數加在一起,也沒這段時間多,我說你還是不是小辣椒?該不會是哪位美女戴着面具裝扮的吧?”邊說話,邊伸手捏了一把小辣椒的俏臉,引得小辣椒一陣發嗔,推開了我。
我見小辣椒沒事了,忙找了個背靜之處,脫了褲子擰幹了水,又穿上衣服,頓時暖和了許多。
好在這是夏天,雖然身處山腹之中,也不覺得冷,不然我在這池水中浸泡了這麼久,又得穿着濕褲子,不感冒才怪。
等我回到大家身邊,黃裕文沉聲說道:“各位,這裡還是久留不得,李光榮因為等人耽擱了這許久,才給了那陰陽雙魚治療玉兄弟體内毒素的時間,現在估計他要等人也該到了,我們卻還沒尋到藏身之處,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李光榮追上。
”
老六一咧嘴道:“怎麼追?你自己也說了,這陰陽雙魚的水池有四米多寬,根本就跳不過來,健康的人一旦下水,隻要一碰到陰陽雙魚,立馬就得完蛋,不是被炙烈之毒整死就是被陰寒之毒整死,分明就是一處天然屏障,你倒給我說說,如果你是李光榮,你怎麼過來?”
黃裕文想也不想,張口即答道:“如果我是李光榮,隻需要推一個手下進水池,就可借着手下的屍體跳過水池,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就算李光榮不忍犧牲手下的性命,你可别忘了外面還有個林五通的屍體,他隻需讓兩個手下轉回去,将林五通的屍體丢入水中,既可躍過水池,一來一回,也要不了多長的時間。
”
他這樣一說,我們頓時一愣,一方面是驚悚于他的心狠手辣竟然絲毫不亞于李光榮,另一方面,我們也确實沒有想到還有利用林五通屍體這一招,黃裕文這家夥,腦子轉得确實夠快的。
老六聽他這麼一說,馬上見風轉舵道:“哪還等什麼?等李光榮的人馬追上來收拾我們嗎?趕緊的,再往裡找找,說不定過了這個水池之後,玉家老祖宗洩了勁,裡面的暗道就不堵了呢!”說完轉身率先向前走去。
我罵了兩句,拉着小辣椒的手跟了上去,其餘人等一見我們動身了,也都跟了上來。
不一會,就在通道旁邊發現了一個暗道的入口,可惜老六明顯猜錯了,這裡面的暗道,也被巨石封得死死的。
衆人無奈,隻得繼續前行,雖然大家礙于我玉家後人的身份,嘴上沒說什麼,但我估計,心裡肯定是早就抱怨上了,要是沒有我在,起碼老六這家夥早就罵起大街了。
此處開始,通道開始曲折起來,有數次都是迂回前行,走了有半個鐘頭,才走出這段通道。
但我們剛穿過這段通道,眼前就頓時一片清涼。
原來一穿過這段通道,前面豁然是一個大水潭,正好攔住幾人的前路,這水潭寬約三四米,長十來米,深四五米,正好堵住前路,要想過去,恐怕除了從這水潭裡遊過去,再也沒有第二條路可選了。
幾人剛才可都是見識過陰陽雙魚的厲害,何況那隻是個三四米寬的小水池,現在又遇到水潭,而且這個足足有十來米寬,一個兩個臉都變成了苦菜根似的,恨不能擰出苦水來。
我心裡也很是郁悶,但又不能不過去,隻好把脊背一挺,吼道:“奶奶的,死就死了,反正也活夠本了,大不了凍得腳抽筋沉水潭裡去喂魚。
”我說着話就向水潭邊走去。
馬四哥一把拉住我道:“等一等,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大對勁!”我頓時一愣,其實剛才第一眼看見這水潭的時候,心裡也莫名地悸動了一下,但是看這潭水清澈見底,水中也沒見什麼生物,才沒往深裡想。
馬四哥繼續說道:“這山腹之内,以前是什麼樣子我不清楚,我也沒看出來哪裡有刀斧的痕迹,但我可以肯定,這水潭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要知道這通道本是通往金殿的,南唐的珠寶要運到金殿之中去藏起來,如果這裡有這麼大一個水潭,又沒有架橋通行,你覺得珠寶能運過去嗎?”
老六性子急,最聽不得這個,一見馬四哥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哪裡受得了,跳腳道:“大哥,有什麼不妥你直說不行嗎?非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不費唾沫啊!”
馬四哥掃了一眼老六,沉聲道:“這水潭在這裡,怎麼也有幾百年了吧!又沒有活水注入,按道理來說,就算不幹枯,也該早成了一片死水才對。
但你們看看這潭水,清澈無比,而且水中并不見有任何生物,連浮遊生物都不見一個,我覺得有點不大對勁。
”
我聽馬四哥這麼一說,也明白了過來,轉向那水潭看去,果然潭水清可見底,但潭水裡卻沒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水面也沒有一絲波動,沒有任何流向,分明是一片死水。
幾人一見這般情景,都覺得有點不大對頭了,互相看了看,卻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來。
老六說道:“這水該不會是有毒吧?不然怎麼連一點生命的迹象都看不出來呢?”
蘇色桃聞言,徑自走到水潭邊,伸手自懷中掏出一根銀針,伸進潭水中試了一下,回首對大家搖了搖頭,示意那潭水是正常的。
這水潭分明是不對勁,偏偏這水看上去也沒什麼問題,查也查不出來,幾人正在一籌莫展,那潭水卻忽然起了變化。
原本一片死寂的潭水,突然毫無征兆地波動了起來,而且波動越來越大,浪頭竟然掀起一兩米高,浪花飛濺,潮響陣陣,如同有一條巨龍在這潭底作怪一般。
幾人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大一點的水潭竟然能鬧騰出這麼大的動靜,一時都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