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洞房。
傍晚,唐小甜和新郎楊謀走上了紅地毯,在無數禮花中喝了交杯酒互換了戒指。
然後是備受煎熬的敬酒敬煙,楊謀被他們折騰得不行了,到十一點便吐得一塌糊塗不省人事。
大家隻能送他們回家,連鬧新房的程序都免了。
唐小甜把新郎服侍上床,看着他酒醉不醒。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雙方父母也都識相的各回各家了。
這是六十萬首付買下的房子,當然父母也各出了一半。
剩下的八十萬貸款,需要三十年才能還清,下半輩子為銀行打工了。
她輕輕抹了抹眼淚,心中應該被幸福充盈,為什麼會流眼淚呢?
雖然,新婚之夜的新郎宿醉不醒,但她并沒有太大在意。
因為明天一早,他們就會趕去浦東機場,去泰國開始浪漫的旅行——這會是一個完美的蜜月,盡管花費不菲。
但新郎到哪去了?
雙人床上隻剩她一個人,原本醉倒的楊謀已無影無蹤。
輕手輕腳地走出卧室,發現客廳裡有微光閃爍。
所有的燈都沒打開,唯一亮着的是電視屏幕。
新郎楊謀坐在沙發上,電視機的熒光射到他臉上,竟隐隐有些猙獰可怖。
唐小甜坐到他身邊,關切地問:“你怎麼了?胃裡還難受嗎?”
但楊謀沒回答她,聾了一樣繼續看着屏幕。
他在看什麼?
DVD正在工作——屏幕上是一片茂密的叢林,畫面模糊而晃動,看得讓人腦袋發暈。
鏡頭深入到一片村落,人們臉上塗抹油彩,顯然是東南亞某個土著部落。
膚色介于亞洲人和非洲人之間,幾乎衣不蔽體,圍着火堆在跳什麼舞蹈。
她從沒看過這些内容,驚訝地抓着新郎:“這是什麼啊?”
“一部紀錄片!”楊謀盯着屏幕,光影在他臉上刻下烙印,“二十年前,有個英國攝制組,深入泰國與緬甸邊境的原始部落拍攝。
傳說那是古老的獵頭族,還保留着吃人肉的習俗。
”
“食人族?”
唐小甜的臉變得煞白,屏幕裡有一口沸騰的大鍋,不知在煮什麼肉?旁邊被捆綁的女子正拼命掙紮,獵頭部落的長老拿着狼牙棒,對女子念出一段奇怪的咒語。
然後,畫面對準長老的臉,狼牙棒高高舉起并砸下——
接下來的鏡頭讓唐小甜幾乎昏厥,而楊謀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機。
畫面又轉到部落民臉上,他們用木勺舀起大鍋裡的肉,津津有味地享受大餐。
突然,電視機變成了黑屏。
唐小甜握着遙控器,睜大恐懼的雙眼,盯着新郎問:“你怎麼了?是不是酒醉得難受?想看這些畫面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