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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南泉斬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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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反應。

    她身手拍了拍葉蕭的肩膀,他竟然像尊雕像一動不動。

     心跳莫名地加快了,難道整個别墅都遭到詛咒了?變成了天鵝湖裡的石頭和動物?那個奇怪的聲音又到了門外,頂頂小心地推開大門,淩晨的月光灑在腳下,視線竟是那樣清晰。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響亮的聲音,宛如春節時放的鞭炮——不,那就是槍聲,自動步槍射擊的聲音。

     她緊張地靠在鐵門後,摸着心口想要去通知大家。

    正當她要轉身回去時,鐵門居然被人撞開了,一個人影倒在了她的面前。

     頂頂恐懼地低頭一看,才發現那人渾身都是鮮血,腦袋上炸開一個窟窿,顯然剛剛頭部中彈了! 那人穿着士兵的迷彩作戰服,手裡還抓着一支M16自動步槍。

    同時外面的槍聲在繼續,似乎有幾撥人在激烈地交火。

    又有一個人闖入門裡,同樣穿着士兵的迷彩服,他貓着身子躲避子彈,大聲說:“小姐,我來送你逃出去!” 還不等頂頂反應過來,那個士兵就用身體掩護着她,迅速将她拉出了鐵門。

    她低着頭小跑着,感到四周都是子彈穿梭,甚至聽到爆炸的聲音,保護她的士兵不時回過頭,用自動步槍向敵人掃射。

     渾身顫栗着穿過槍林彈雨,偶爾能聽到人的慘叫聲。

    突然前頭的士兵一抖,便重重地摔倒在她的面前,胸口噴出大量的鮮血,掙紮了幾下便不動了。

    頂頂吓得魂飛魄散,立刻躲進街邊的一個小店,她隐藏在櫃台的後面,隻露出眼睛盯着大街。

     外面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幾盞探照燈照亮了街道。

    許多士兵各自尋找着掩體,在街道兩端互相猛烈射擊,地面上留下十幾具屍體。

    各種武器的聲音交織着,還有人扛着火箭筒,将對面大樓炸出一個大洞。

     這究竟是怎麼了?一座沒有人的城市裡,怎麼會突然發生了戰争?是什麼國家的軍隊在打仗?還是突然爆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這裡成為最重要的戰場?幾發流彈打到了她身邊,擊碎了櫃台邊的收銀機,身後牆壁上留下幾處彈痕。

     就在頂頂手足無措之時,一隻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她飛快地回過頭來,卻見到一張沒有臉的臉。

     沒錯,沒有臉的臉。

     看不出那個人是男是女,沒有鼻子沒有眼睛也沒有嘴巴,頭上隻有一團白色的肉。

    接着那團肉開始潰爛,變成豆腐渣一樣的東西,稀稀拉拉地從頭上掉下來,還有幾隻蛆從裡面爬出來。

    但那明顯是個大活人,還在繼續向前走到,一路留下那些肮髒的東西。

     那個“人”,走到外面的大街上,突然一串子彈打中了他,全身就像跳迪斯科那樣動起來,又跳了幾下古怪的霹靂舞之後,摔倒在地上死了。

     頂頂目瞪了這一切,幾乎要把晚飯嘔出來了,一發炮彈打中了樓上,整棟樓都搖搖欲墜了。

    她可不想被活埋在底下,急忙沖出了小店,沿着街角一路狂奔過去。

    這時滿街都是槍聲和流彈,從槍口射出的火光,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空中又響起了直升飛機的轟鳴。

     正當她要沖進一條小巷時,感到後背心微微一熱,什麼東西迅速鑽入身體…… 一枚子彈。

     眼前驟然猩紅一片,像被潑上了一瓶紅墨水,接着什麼都聽不到了,隻剩下紅色的世界,整個城市漸漸坍塌陷落,變成巨大的建築廢墟。

     她看到了黑色的四翼天使,翩然降臨到沉睡之城,擡起她的身體向天空飛去。

    硝煙仍然在曠野中彌漫,月亮變成鮮血的顔色,在滿目瘡痍的斷牆殘垣之上,荼蘼花正燦爛綻放…… 在頂頂即将升到高空時,她重新睜開了眼睛,卻見到閣樓黑暗的斜頂。

     身下是硬硬的地闆和毛毯,旁邊伊蓮娜還在睡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背,早已是冷汗一大片了。

    她大口喘息着站起來,走到閣樓的窗戶邊,外面仍然是沉沉的黑夜,看看時間正好淩晨五點。

     原來隻是一個夢! 如釋重負地籲出一口氣,回想着夢中所有細節,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居然是城市裡的戰争,還有人渾身潰爛了,最終自己中彈身亡,卻被四翼天使接去了天庭,這個奇怪的夢預兆什麼? 頂頂凝神想了片刻,忽然發覺窗外有一雙眼睛—— 棕黃色的寶石般的眼睛,閃着幽幽的綠光盯着她,就是那隻神秘的白貓,站在閣樓外的屋頂上,隔着小窗的玻璃,那也是它的夢嗎? 貓眼…… 2006年9月29日清晨六點。

     天機的故事進入了第六天。

     沉睡之城的黎明。

     小枝仍然在沉睡。

     玉靈已悄然蘇醒。

     晨曦射入三樓的窗戶,她寂靜無聲地起來。

    床邊放着一本繁體字書《聊齋》,正好翻到《羅刹海市》這一篇,這是昨晚小枝入睡前看的書。

    而熟睡中的小枝,不知何時竟抱着一個小泰迪熊,就像躺在自己家裡的小女孩。

     現在是清晨六點,玉靈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鐵鍊的墜子還在。

    憑窗看着下面的小院,正好是别墅的背面,樓下停着一輛白色的轎車,擋風玻璃和車身上滿是灰塵,昨天的大雨已讓它肮髒不堪。

     窗戶隻敢打開一道縫,玉靈貪婪地深呼吸幾下,打開胸前的雞心墜子,是那張美麗女子的相片。

     “媽媽。

    ” 心底默默地叫着,伴随淺淺的傷痛,她對自己的媽媽一無所知,除了名字——蘭那。

     喉嚨裡又一陣難受,就像火焰熊熊燃燒起來,玉靈輕輕關緊窗戶,蹑手蹑腳地走出屋子。

    看來其他人還沒有起床,昨晚的折騰都讓大家累透了,她無聲無息地走下樓梯,隻需要喝一口白開水。

     當她走到二樓過道時,旁邊的房門突然打開,闖出來一個眼圈通紅的男人。

     他是楊謀。

     玉靈見到他有些害怕,本能地往旁邊一躲。

    而楊謀則呆呆地立定了,眉頭緊鎖有些尴尬。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沉默了十幾秒鐘,就像這清晨睡着了的房子。

     “你——沒有睡好?” 還是玉靈打破了僵局,低着頭往前走了一步。

     “嗯。

    ”他的眼圈不但發紅,還有些發黑發紫,蒼白的臉色像個瘾君子,“我沒事。

    ” 事實上就是整夜沒睡,睜着眼睛靠在牆上,回想着幾天來發生的事,如同電影的倒帶反複播放。

     何況自己剛做了鳏夫。

     “你好像看到我特别害怕。

    ” 玉靈大膽地接近了他,在狹窄昏暗的二樓走道,他那年輕英俊的臉龐,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沒有,我沒有。

    ” 楊謀的回答輕得隻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是不是因為我?” 她繼續大膽地問着,隻是不敢太響吵醒别人,楊謀隻得低頭回避:“什麼?” “你妻子的死,是不是因為我?” 玉靈已猜出了幾分端倪,她的聰明讓楊謀無地自容,被迫擡頭看着她的眼睛。

    這泰族女孩依舊如此迷人,異域目光像藍色寶石,第一次在盤山公路見到她時,便是這種奇異的感覺。

     此刻他已無法再拒絕了,嘴裡喃喃地吐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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