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與否,雙方劍拔弩張并運用各種手段,南明已接近内戰的邊緣!近日更有秘密情報表明,城中有一股隐蔽的邪惡勢力,正在醞釀一場毀滅南明的陰謀。
為了全城居民的安危,政府才被迫施行宵禁令與緊急狀态,希望市民們體會執政官的苦衷,并能積極配合市政府的行動,保證大家共同度過這場生死攸關的考驗。
就在電視直播的過程中,一隊來曆不明的士兵闖入了電視台,他們全副武裝地沖進直播間,肆無忌憚地開槍破壞,并中斷了所有的電視節目信号。
士兵們綁架了電視台工作人員,銷毀全部的電視錄像資料,由領頭的軍官宣布政變。
南明建城以來的第一次政變就這樣開始了。
”
政變?
孫子楚抓緊這張舊報紙,腦中掠過許多電影中的畫面,昨天在電視台也看到了同樣的場景。
他迅速翻到9月4日的《南明日報》,也是最早看到的這一張,頭版頭條又是兩個言簡意赅的大字——《末日》
“南明城的末日到了。
昨日,政變部隊首先控制了電視台,然後以武力進攻執政官居住的南明宮。
執政官的衛隊進行了拼死抵抗,昔日肅穆莊嚴的南明廣場,成為雙方彈火紛飛的戰場。
本報記者冒險深入采訪,目擊到有至少二十人被打死,五十餘人受傷。
中午十二時,政變部隊在付出重大傷亡之後,浴血攻占了南明宮,俘獲執政官柳陽明。
市議會與法院同時陷于癱瘓,大部分議員在家閉門不出。
下午二時,大量市民在恐慌中湧向南明隧道,但被守衛隧道的士兵阻擋。
下午三時,有十八名議員在南明中學開會:宣布政變為非法,參與政變的軍人均犯有叛亂罪,呼籲全體市民不要服從叛亂分子,并要求政變部隊迅速投降,釋放包括執政官在内的所有人員。
下午四時,一支反政變部隊組織起來,試圖奪回南明宮與全城的控制權。
他們開動裝甲車直升機等武器裝備,與政變部隊展開激烈的巷戰。
截止發稿,雙方仍然在城内展開激戰,傷亡人數尚無法統計。
這是南明城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
“最黑暗的一天……”
孫子楚輕聲念了一遍,這也是最後一張《南明日報》了,再往後是因為沒有收到?還是報紙因南明内戰而停刊?他感到有些呼吸急促,打開房門大口喘息起來。
忽然,外面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上午,十點。
錢莫争死了。
在南明城中心的溪流邊,發狂的大公象将他踩在腳下,整個身體幾乎被壓入泥土,眼球從眶中爆裂滾落,當即氣絕身亡。
錢莫争是第九個。
野象群從他的屍體上踩過,繼續向前橫沖直撞過來。
葉蕭與小枝都目睹了這一切,慘烈的死亡讓他們目瞪口呆,身着制服的小枝幾乎要嘔吐了。
“快跑!”
葉蕭知道錢莫争已經完了,自己不能成為第十個犧牲者,他緊緊拉着小枝的胳膊,沿着溪流向另一頭跑去。
不知道童建國又死到哪裡去了,這家夥總是在不該出現的時候現身,又在最應該救援的時刻消失!
僅僅狂奔了十幾米,後面響起野獸的咆哮聲,再回頭象群仍然緊追不舍。
領頭的大公象頂着象牙,粗大的腳掌上沾滿血迹,眼看就快要攆上來了。
就在兩人心驚肉跳之時,卻絕望地看到迎面有堵高牆,把他們逃生的去路完全擋住了。
左邊是緊閉的房門和窗戶,右邊卻是清澈的溪流,身後狂怒的象群已近在咫尺!
無路可逃?無處藏身?
葉蕭面對那領頭的大公象,人與獸的四目相交,仿佛回到十萬年前的非洲草原,人類竟是如此脆弱,進化到現在更加地不堪一擊。
“跳下去吧!”
在象鼻已卷到他們眼前時,小枝在他耳邊輕聲道,随即穿着制服跳下了溪流。
一秒鐘都無法耽擱了,葉蕭腦子都沒有轉過,便一同跳到清澈的溪水中。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大公象沖到高牆底下,巨大的身軀無法迅速轉動,隻能向溪流甩着象鼻咆哮。
葉蕭已沒入冰涼的水流中,他屏着呼吸深入到水底,腳底踩着滑滑的鵝卵石,睜開眼睛看到水草和遊魚,還有一個穿着制服的身影。
雙腳用力往上一蹬,整個人向水面浮去,眼看就要摸到小枝的腿了。
似乎在夢中見過這景象?全身都被水流包圍着,奮力劃動雙臂,追逐那條美人魚。
光線在水下折射,變成幽暗渾沌的世界,隻有那個身體如此溫暖,散發着無法描述的光芒,指引他已死亡的靈魂,走向複活的那一刻。
終于,他浮出了水面。
陽光如利劍射入雙眼,溪水不斷拍打在臉上。
他抹了一把臉看到了小枝,她的頭發全都濕透了,美麗的臉上沾滿水花,眨紮那雙無辜的眼睛。
伸手将她攬入懷中,冰涼的水中是火熱的身體,孤單的心裡是熱烈的絕望。
野象群仍在岸上發出怒吼,每一步都激起陣陣溪水。
葉蕭擁着他的小枝,緩緩向對岸遊去。
他們的臉不知不覺已貼在一起,皮膚與皮膚之間的摩擦,生出輕微的電流觸及全身,使他的唇變得不由自主,輕輕碰到了她的唇上。
水中的制服小枝,一雙妩媚的目光,四片熱熱的嘴唇,兩顆無法捉摸的心,三生有幸渡苦海……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但對面也是岸。
他們已到溪流的對面,葉蕭先将她托上去,然後自己疲倦地爬上岸。
兩個人上了岸都大口喘息,仿佛都早已淹死在了水裡,做了幾十年的落水鬼,如今終于得以往生。
對岸的大象也在看着他們,雖然它們可以涉水渡河,現在卻緩緩後退。
或許那狂暴的獸血已平息,仍将歸于寂靜的森林之中。
隻是在象群來往的道路上,多了一具叫錢莫争的屍體。
葉蕭膽怯地放開了她,嘴唇仍殘留着她的溫度,他顫抖着摸了摸嘴角,一股罪惡感湧上心頭,低頭輕聲說:“對不起。
”
“你沒有做錯什麼。
”
小枝甩動浸濕的頭發,抱着濕透了的制服瑟瑟發抖,竟又大膽地伸手封住他的嘴,就像情人的撫摸。
呼吸又急促了起來,他轉頭躲避她的手指,眼睛卻忍不住瞥向她。
頭發垂到眉目之間,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憐,像個被人追趕的落水狗,于是又一次伸手抱住了她。
濕濕的,幹幹的,熱熱的,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