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的歐洲人相信他真實存在,據說他是“在亞洲内陸建立起富強基督教國家的聖王”。
十三世紀,蒙古大軍攻擊回教國家花刺子模國和亞巴斯王朝撒拉遜帝國,從另一方面來說形同幫助了和回教國家敵對的基督教國家,因此有很多人認為“蒙古的可汗是普雷斯塔·約翰”而欣喜若狂,也就是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同志”。
但是之後蒙古大軍不隻橫掃回教國家,還毫不留情的同樣掃過基督教國家,人們一廂情願的夢想于焉破滅。
“哪,此地不宜久留,我的馬就系在門邊,我們走吧!”
正當艾力克想問吉塔要去哪裡時,貓的叫聲響起,一團黑漆漆的影子出現在艾力克他們面前。
吉塔笑了起來。
“喲,是小白啊!你還好嗎?”
黑貓發出“現在寒暄不嫌太遲了嗎”的聲音回應騎士。
“你也認識小白啊?”
“因為它就像我的父親看着我長大一樣。
”
“貓有那麼長壽嗎?”
“它可是霍琪婆婆的貓耶!就算有人說它經曆過諾亞洪水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
艾力克用兩手一把抱起那隻驕傲的貓。
“你說跟霍琪婆婆借了錢,她到底是怎麼賺錢的?”
“這個嘛,霍琪婆婆認識多少人就有多少種說法,有人說她懂得煉金術的秘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離開這裡。
”
吉塔大步往前走,步伐快得就像要跑起來一樣。
抱着黑貓的艾力克勉強跟上了他,這時吉塔打開話匣子接續剛剛的話題。
“邪惡的聖職人員和領主曾經聯手想将霍琪婆婆——不對,那時她還年輕,不能說婆婆——想将她溺死,但是她從落水的湖中自行脫困,然後徹底懲罰了那些聖職人員和領主。
”
“是真的嗎!”
“我哪知道。
”騎士吉塔撫摸着他滿是胡子的下巴,“不過,要是她真的是在那一瞬間死裡逃生,那處境就跟你一樣了。
或許就是因為這一點,她才對你産生了同情和同理心。
”
“啊,是這樣啊?”
“喂喂,你别太當真,我隻是說可能。
我想霍琪婆婆會幫助你,大概是期待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吧。
”
“有趣?有人對我抱着這種期待的話,那可傷腦筋了。
”
“如果你想報恩的話,就好好的回敬布魯諾和那些把你丢進海裡的家夥吧!霍琪婆婆會為你鼓掌叫好的。
”
艾力克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叫好的,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霍琪婆婆透過這個騎士幫助自己是不争的事實。
不能繼續待在琉伯克了,先到别的地方去仔細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吧!當然首先要好好的“報答”布魯諾他們,給他們與罪行相符的“報酬”,否則自己沒辦法重新出發,因為布魯諾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取他的性命吧。
話說回來,不知道珊娜現在是否安全了?艾力克雖然不放心,但是目前也無法可想。
這個年代,法國國王查理八世才剛剛學會将鉛彈直接用火繩點燃,以兩人一組操作的手槍編組成槍騎隊。
這種武器的破壞力雖然夠大,但是不夠便利,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武器;而且由于這種手槍會發出巨大的響聲,雖然可以在戰場上用來威吓敵人,但是卻不适合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暗中殺人。
因為這些原因,古斯曼還無法用槍來解決艾力克,如果再過個一百年,或者就可以用上了吧。
聖母瑪利亞教堂同時也是琉伯克市的公共文獻館,被稱為“畢格邁塔·卡貝”的禮拜堂堆着如山一般高的羊皮紙文件。
古斯曼以參事會員的身份和同事彭塞爾斯正在确認三十年前市有土地的相關契約書,但是他有泰半的時間都是漫不經心的。
結束工作離開禮拜堂時,彭塞爾斯來找他說話——彭塞爾斯一向對艾力克贊賞有加。
“可是我說那個艾力克啊,他因為年紀還輕,經驗不足是必然的,不過我想總有一天他會成為一個優秀商人的。
”
“我以前也是這麼想,很遺憾,我好像看錯人了。
但是我不恨艾力克,可能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或許有一天艾力克會回到我的身邊來……”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我也為你祈禱。
”
彭塞爾斯一陣又是搖頭又是歎惜又是點頭之後,和古斯曼道别,轉身離開。
古斯曼目送着他離開,正要轉身時,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高亢的在他背後響起。
“主人,不得了!不得了了!”珊娜的裙擺滿是泥巴和白霜,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馬格魯斯想殺艾力克,梅特拉也在場,請您救救他!”
古斯曼的臉色為之一變——不過可不是珊娜以為的理由。
他默不作聲的朝着珊娜跑回來的方向,也就是賀爾斯登門的方向大步走去。
珊娜小跑步同行,走不到五百步遠,就有五、六個無賴漢從前方跑了過來。
“對不起,古斯曼先生,我們沒能殺了艾力克那小子,有人插手……”
古斯曼倏的伸出手,粗暴的一把抓住大吃一驚、準備跑走的珊娜的手腕。
“你要去哪裡?”
古斯曼臉上的表情是珊娜前所未見的,語氣是珊娜前所未聞的。
她的視線往旁邊一轉,發現路邊停着一輛載貨的馬車。
大概是正在卸貨吧,沒有車篷的行李架上放着幾條曬幹的鳕魚,見不到任何人影,隻有拖着貨車的老馬噴出白色的氣息。
男人們避開人們的目光,從古斯曼的身邊跑過不曾稍停。
“回來!”
古斯曼大吼一聲,那一瞬間微微松懈,珊娜立刻一把抓住鳕魚幹,當成棒子一樣揮舞着,往古斯曼的臉上用力一擊。
古斯曼的鼻血四濺,眼前一花,頭上的帽子飛起落在石闆上。
他發出呻吟聲,蹲在路上。
“糟糕,怎麼辦——現在沒時間管這些吧!”
珊娜喃喃自語着,随即狂奔而去,跑了三四步之後,仿佛發現什麼似的丢掉鳕魚又跑了過去,用力一跑跳上馬車,驅策着一臉茫然的老馬,朝着賀爾斯登門的方向一溜煙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