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吼,像是把老五吼清醒了一些。
老五捂着臉,大聲哭道:“今天送來了一具屍體,我和老錢焚化他。
剛開始還很順利的,可是等出爐的時候,屍體居然沒有被燒掉,老錢有些着急,就沒有通知維修組,自己跑進火化爐裡修理噴氣嘴。
”
說到這,老五的思維總算利索了許多,“老錢進去後,我繼續檢查那具沒燒掉的屍體,沒有注意他。
可沒想到,火化爐居然自己關了門,然後噴氣嘴開始噴氣燃燒起來,等我發覺的時候,想要救他,結果怎麼用力都沒法将門打開。
我,我,我眼睜睜看着老錢被燒死,什麼都做不了……”
“混蛋,怎麼可能,你根本就是在說謊!”主管也快哭了,自己管理的部門出了這種事,他的位子還坐得穩才怪,“火化爐的鋼闆架都沒伸回去,門怎麼可能關的了?”
“可門就是關了。
”老五哭道。
我身旁的老王掃視了幾眼,突然愣了愣。
我順着他的眼神望去,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冒了上來。
老五所說的沒燒掉的屍體,居然是今天早上的那個中年人何陽州。
屍體好好的躺在鋼闆架上,已經沒有了衣服。
可是那張本來貼在娘炮張輝額頭上的泛黃紙符,卻仍舊牢牢的貼在何陽州的腦袋上。
紙符被風一吹,緩緩飄動了幾下,偌大的火化部門,幾千多平方米的空間,似乎就因為這一張小小的紙符,而變得更加陰森起來。
我有些害怕,便移開了視線,朝頭頂的監視器看了看。
老錢的死似乎有很大的疑點,還是去監控室看看錄影更直觀一些。
正想着,各個部門管理者的對講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主管們聽到管理樓發來的指令,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
“我們快去殡儀館大門口。
”來不及管老錢的事情,火化部的主管匆忙吩咐其中一個員工處理他的後事,便和其他人一起,慌張的朝殡儀館的大門口跑去。
我很是疑惑,今天還真是忙碌的一天。
怪了,有什麼事比員工死了還要重要?
和數百員工跑到殡儀館大門口後,隻看了一眼,我的大腦就亂哄哄的響個不停。
隻見殡儀館大門口,高達五米的大門門梁上,飄蕩着一具屍體,一具穿着紅色衣褲的女性屍體,屍體上的紅刺眼的很,也凄厲的很,就連她周圍的空氣,仿佛也因為那層紅色而凝固了。
屍體使用繩子自個兒活活吊死的,在初冬的寒風中,搖晃不止。
那女人,自己早晨還見到過,赫然是何陽州的妻子!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中年女人,為什麼要自殺?退一萬步,就算是要自殺,她究竟是怎麼爬上五米高的門,躲過保全的視線,生生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