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了幾秒鐘的未接來電,顯然撥打者急于與自己聯系。
可是對方顯示出來的号碼不在自己的電話簿内,長長的一串數字讓錢甯慧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國際來電。
莫非,是孟家遠?想起這個唯一可能給自己撥打國際長途的家夥,錢甯慧猜測他是來跟自己通報在英國的學習生活情況什麼的,當下也就懶得回撥過去了。
估計煤氣味道散得差不多,錢甯慧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打開電腦,她登錄了很久沒上的MSN,果然看見孟家遠給自己的一串留言:
維尼熊(2012年9月3日):我已經到了,報個平安!等下次回來再請你吃飯。
對了,才發現你送給我的禮物不是傘(散)就是Lonely什麼的,真不吉利,如果你不是存心的下次就另外送我禮物吧。
維尼熊(2012年9月9日):這些天過得怎麼樣?
維尼熊(2012年9月10日):在嗎?有話要跟你說。
維尼熊(2012年9月13日):上來了就叫我。
留言到此結束,看不出孟家遠究竟要說什麼。
錢甯慧随便回了一句“我來了,在嗎”,心裡卻想他要真有什麼急事前幾天就給自己打電話了,也犯不着在MSN上吞吞吐吐。
想起孟家遠時不時的暧昧言語,錢甯慧有些心煩。
那個家夥雖然和她很早就熟識,卻絕不是她心中喜歡的那種人,她也沒心思和他糾纏。
因此錢甯慧很快就退出了MSN,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2012年英國
加百列穿過雷丁市肯尼迪河上的拱橋,摁響了一戶人家的門鈴。
門開了,一個20多歲的中國男青年狐疑地盯着加百列,用英語打着招呼:“你好……”
“你好,”加百列用純正的中文回應,“請問孟家遠是住在這裡嗎?”
“是的,他暫時寄宿在我這裡,”孟家遠的留學生師兄點了點頭,“你是他的朋友嗎?”
“算是吧,”加百列沒有否認,“請問我可以和他談談嗎?”
“他不在,”留學生師兄打量着加百列,用一種不同尋常的懷疑口吻問,“我可以看看你的證件嗎?”
“我叫加百列·羅薩雷斯,”加百列将自己的西班牙護照遞給對方,适時地解開對方的疑團,“當然,我的親生父母是中國人,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長庚。
”
“長庚,”留學生将護照還給加百列,猶豫了一下,“請進來說話。
”
“謝謝,”加百列走進這套學生公寓,在淩亂的底樓客廳裡坐下來,“孟家遠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對你說實話吧,”留學生師兄生硬地回答,“孟家遠失蹤了,我們已經報了警。
”
“失蹤了?”加百列有些吃驚。
“失蹤了,或者自殺了,”留學生師兄有些煩躁地走來走去,拖鞋踩得木地闆嗒嗒亂響,“警察吩咐我要注意一切異動,所以我才想問問你是否有什麼線索。
”
“為什麼會認為他自殺?”雖然談話對象心情不佳,寄宿者的離奇失蹤讓他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加百列看向他的眼神卻十分沉靜,“不着急,慢慢說。
”
這種沉靜的目光有一種奇異的力量。
留學生師兄煩躁的情緒似乎得到了安撫,他停下腳步一屁股陷到沙發裡,抓了抓頭發:“其實我也沒必要洗清嫌疑什麼的,孟家遠來了不到半個月,就有很多人不止一次看到他試圖自殺。
一次是在閣樓窗台上,他坐在那裡晃來晃去把警察都招了來,還有一次是我帶他去河邊的購物中心,才一轉身他就從橋上跳進了河裡。
”
“對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