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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類似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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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話。

     “西班牙我去過兩次,最喜歡的是巴塞羅那,高迪的建築真是令人着迷。

    對了聖家族教堂附近有一家200年曆史的餐館做的海鮮飯很好吃,你吃過嗎?”聽說長庚來自西班牙,田原便滔滔不絕地談起了西班牙的種種名勝。

     “田女士,我們接下來還要去拜訪其他求助者,能否請您談一談自己要求心理援助的原因呢?”錢甯慧心裡惦記着那個已經“自殺成功”的案例,生怕就在聽田原賣弄高迪海鮮飯和弗拉門戈舞時又有人走上絕路,因此忍了又忍,還是不禮貌地打斷了她。

     “長庚先生……”以田原的眼色,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長庚所占的主導地位,所以她的眼神直接瞟向了一直耐心傾聽的長庚,“你相信有鬼嗎?” “鬼?”這個問題轉折太快,連長庚都有些意外。

     “嗯,或者叫作……嬰靈?”田原臉上傾倒衆生的笑容消失了,語氣也嚴肅起來,“就是,未出生的嬰兒變成的幽靈?” “我不相信,”長庚搖了搖頭,笑了,“其實你自己也不信,否則你應該先去找一個法師,而不是心理治療師。

    ” “或許我隻是想找人聊聊天。

    不認識的人聊起天來更安全,不是嗎?”田原含笑斜睨了長庚一眼,讓錢甯慧趕緊垂下眼睛,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吧,說說你真正想聊的東西。

    ”長庚交叉起雙手,饒有興趣地盯着面前年輕美麗的少婦。

     “我以前打過胎,”田原将煙蒂在水晶煙灰缸裡摁熄,慢悠悠地說,“那是三年前,當時我已經懷孕五個月了,能明顯感覺得到那孩子在肚子裡活動……”她停了停,掩飾一般又點上了一支煙,“我很想要那個孩子,可那個時候我卻連自己都沒辦法養活,隻好去做了人流……孩子被打掉的時候,我感覺到他在掙紮,他在不停地喊着:‘媽媽,不要殺死我!’可是我那時候除了哭,沒有任何辦法……” 田原用紙巾輕輕蘸了蘸眼角,習慣性地沒有弄花她精心畫好的眼影。

    她抖去煙灰,旁若無人一般說下去:“那個時候我總有個預感,那個孩子和我有緣分,遲早是要回來的。

    我懷上現在這個孩子——也就是小寶時,就把他當作了以前失去的那個孩子,不斷地告訴他以後我會多麼愛他,補償他。

    現在想來,或許從三年前,我就瘋了。

    ” “你沒有瘋,這是一種很正常的補償心理,很多父母都會有。

    ”長庚說。

     “謝謝你的安慰。

    ”田原笑了。

    這一次,她的笑不再煙視媚行,卻帶上了一絲滄桑,“小寶生下來了,是個男孩。

    盡管我連知道上一個孩子性别的勇氣都沒有,當我第一次看到小寶時,我卻強烈地感覺到:小寶不是他。

    他沒有原諒我,我永遠地失去他了。

    ” 說到這裡時,豪華的客廳裡顯得很安靜,誰都沒有出聲。

    就在錢甯慧以為田原已經哭了時,那個女人卻擡起精緻的臉,習慣性地又笑了笑:“事情就是這麼簡單,直到我做了你們那個實驗才變得複雜起來。

    ” “因為你開始産生幻覺?”錢甯慧插口問。

     “我不知道你們那個潛意識實驗到底給我灌輸了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察覺到那個孩子其實早就回來了,一直生活在這個屋子裡。

    ”田原看了錢甯慧一眼,那樣涼悠悠的眼神讓錢甯慧陡然生出了一股寒氣。

    “不會吧。

    ”她脫口而出這句話,與其說是反駁田原荒謬的說法,不如說是給自己壯膽。

     “你有确實的證據嗎?”長庚并沒有急着否認田原的叙述。

    這個女人頭腦很聰明,邏輯也很清晰,如果她說的不是事實,隻能說明她不是個好對付的病例。

     “有,”田原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小寶一直都很乖的,最近卻經常無緣無故地哭鬧,而且他一哭起來,就……”她叉開手指在臉部比畫了一下,“就哭得青筋暴突,面紅耳赤,那個樣子是你們想象不出的猙獰,就像……就像以前那個孩子被強行打掉的時候那樣掙紮和痛苦……” “你并沒有見過以前那個胎兒,是吧?”長庚問。

     “是的,我那時候怎麼會有勇氣去看?後來我在網上看到一個醫生說,她把一個胎兒強行引産後,發現那個孩子的手心裡抓着一小塊肉,那是孩子臨死時痛苦不堪從自己身上摳下來的……所以那個醫生馬上辭職了……”田原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面露驚恐、不忍之色的錢甯慧,“小妹妹,你沒有做過母親,或許理解不到這種錐心之痛。

    我想,以前那個孩子是想通過小寶,一遍遍地給我展示他的痛苦……” “還有其他證據嗎?”長庚輕輕地問。

     “有,”田原緩過情緒,繼續說,“小寶有時候會無緣無故地盯着屋子的某處虛空看,看着看着就笑了起來或者哭了起來。

    都說小孩子比大人通靈,更容易看到大人看不見的東西……另外,小寶的玩具也常常會無緣無故地消失,有時候就在我和保姆的眼皮底下,兩個玻璃球就變成了一個,他也沒有任何吞咽異物的迹象……” “哦,”長庚垂着眼睛,似乎有點興味索然,“這件事對你的壓力很大嗎?” “當然大,難道你不覺得那個孩子是來報複的?”田原似乎被長庚這個問題激怒了,“他的力量太弱,無法直接傷害成年人,隻能附上小寶的身,搶奪小寶的玩具。

    他遲早會害死小寶,以此作為對我的報複!” “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打算怎麼做呢?”長庚依然平心靜氣地問,“有沒有想過找法師來收了他?” “收了他,收誰?”田原猛地高聲反駁。

    此刻,她不再像個遊刃有餘的交際花,而是隻拼命張開翅膀保護雞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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