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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決絕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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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安赫爾教授已經到北京了。

    本來這個時候我應該陪着他。

    ”伊瑪嫣然一笑,撩了撩肩頭栗色的卷發。

    這個無意中的動作端的是風情萬種,讓錢甯慧自慚形穢。

    “可是一聽到你找我,我就撇下遠道而來的老師過來見你了,”伊瑪看着錢甯慧,一個單詞一個單詞說得慢而清晰,“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錢甯慧心裡一跳。

    安赫爾教授已經來到北京,按照計劃,他肯定已經造訪了青年公寓,也知道了長庚失蹤的情況。

    伊瑪這麼急着見自己,不就是想要打聽長庚的下落嗎? 可她究竟該怎麼說? “因為,我了解你擔心媽媽的心情,”伊瑪意外地沒有提及長庚,隻是含笑望着錢甯慧,“你想知道她的下落,對嗎?” “對。

    ”錢甯慧點了點頭,迎上了伊瑪的視線。

    驟然間,她隻覺得全身發涼。

    仿佛自己是一隻青蛙,而對方化作了一條蛇。

    無論那蛇再怎麼五彩斑斓美豔奪目,對自己來說都是緻命的死敵。

     “你媽媽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坐在前往墨西哥的輪船上了,”伊瑪依然笑吟吟地看着錢甯慧,似乎很期待看到錢甯慧接下來的反應,“由于沒有正規出入境手續,所以隻能帶她從水上偷渡了。

    ” “什麼墨西哥?”可惜錢甯慧英語不夠好,居然沒有聽明白。

     “她去墨西哥了,奇琴伊察。

    ”果然,伊瑪說完“奇琴伊察”這個地名,錢甯慧的臉色就變了。

     根據著名的“墨菲定律”,最壞的事情一定會發生。

    錢甯慧曾經想過,如果自己在所有被試者中具有最純正的聖城祭司血統,那麼自己母親的血統豈不是比自己純正一倍?想必對方早已看破了這一點,所以才将錢媽媽劫持到了奇琴伊察。

     “No!”驚慌之下,錢甯慧隻能說出這個英語單詞來。

     “你抗議無效,就連我說了也不算。

    ”伊瑪無奈地聳了聳肩。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錢甯慧說着站起身來,“我先走了。

    ” 她走到房門口,伸手去開門鎖,卻發現無論怎麼擰也打不開。

    而身後坐在沙發上的伊瑪,咯咯地笑了起來。

     “門已經被人從外面鎖住了,”伊瑪放慢語速,保證錢甯慧能夠聽懂,“你也不用裝傻。

    我知道你想去報警,但是你出不去了。

    ” “你們要幹什麼?”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打不開房門,錢甯慧放棄了。

     “現在不會傷害你的。

    ”伊瑪輕松地說。

     “現在”?那就意味着以後……也就是長庚提醒的12月21日那天…… “我媽媽什麼也不知道!”電光火石之間,錢甯慧想通了某種關聯,焦急地叫了出來,“我比她知道的多得多,我願意跟你們走,把她換回來!” “你知道什麼?還不都是加百列告訴你的。

    ”伊瑪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不,我還知道更多的!”刹那間,錢甯慧想起了在長庚潛意識墓地中的對話,“你們要殺人祭祀,用聖城祭司後裔的血灌滿死亡瓶!我的血統雖然不如我媽媽純正,但我知道這個祭祀儀式應該怎麼進行!我比她有用多了!” “是嗎?”伊瑪似乎有些感興趣了,“你真的知道該怎麼做?” 錢甯慧點了點頭。

    她并不相信伊瑪和她後面的勢力一定會履行承諾,可是既然已經落入了陷阱,她甯可冒更大的險尋找機會救媽媽,或者,和媽媽一起死。

     此時此刻,沒有什麼比媽媽的安危更重要的事了。

    更何況,她在來這裡之前,已經把關鍵信息用短信發送給了爸爸和借宿的那位朋友,包括這個酒店式公寓的名稱和房間号,還有伊瑪的身份。

    那時候她還叮囑,如果自己兩個小時後沒有消息,就讓朋友來酒店找她。

     可是現在,錢甯慧已經懷疑自己要被随口說的“兩個小時”給害死了。

    對于伊瑪和她背後的勢力來說,兩個小時已經足以讓他們做出一切事情。

     “為了表達你的誠意,把手機給我。

    ”伊瑪拿走了錢甯慧的手機,開始打電話。

    她打了好幾個電話,說的都是西班牙語,錢甯慧一個字也聽不懂。

     事到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錢甯慧隻能捺下性子等待。

    這期間她的手機響過一次,不知是不是爸爸打來的,但伊瑪順手把手機關機了。

    這讓錢甯慧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作五内俱焚。

     如果長庚在,或許情況就不會這麼糟……錢甯慧剛想到這裡,蓦地想起視頻裡長庚正是在這個地方和伊瑪卿卿我我,不由狠狠一咬嘴唇——自己怎麼還對長庚心存幻想? 在潛意識的墓地裡,他已經親口告訴她:她對于他,隻是一把鑰匙。

     隻是一把鑰匙,一個工具。

    錢甯慧想到這裡,挺了挺脊背。

    現在,她隻能依靠自己了。

     等到伊瑪打完電話,2409房的房門終于打開。

    門外站着一個外國男人,他和伊瑪一起帶着錢甯慧往酒店外走去。

     “你要是想叫喊,就想想你媽媽。

    要知道,我也隻是個小角色,改變不了大局。

    ”伊瑪微笑着說。

    她還是那麼美,但是錢甯慧已經不想再看她的臉了。

     錢甯慧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就算她現在叫來警察,媽媽所乘的偷渡船航行在茫茫大海上,哪裡那麼快就能找到。

    何況這個案子牽涉到西班牙、墨西哥、危地馬拉等多個國家。

    孟家遠說過伊瑪所在的危地馬拉和中國沒有建交,所以要多國警方跨國甚至跨大洲聯合偵破,必定耗時日久。

     可是,一旦拖過了12月21日,媽媽說不定就已經…… 而12月21日,到現在隻有20多天了! 想清楚了這些,錢甯慧反倒鎮靜下來。

    她保持常态,和伊瑪等人走出酒店,鑽進了一輛小轎車。

     “我們去哪裡?”車子發動的時候,錢甯慧終于問。

     “去見安赫爾教授,”伊瑪眨了眨眼睛,“他可是迫不及待要問你加百列的下落呢。

    ” 有那麼一瞬間,錢甯慧覺得伊瑪對長庚的失蹤有些幸災樂禍。

    至于其中的緣故,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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