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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方在屋内踱起了步子,心中難免有些焦躁,看着那被風吹得歪七扭八的蠟燭,他的眉頭緊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劉忠的父親,沒了半點主意。
眼瞅着師傅心神不甯,瞎老頭翻着眼睛不說話,旁邊的玉成有些看不下去了,他鼻子裡氣哼哼的,嘴上口無遮攔地說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藏着掖着?你兒子劉忠死了,你的兒媳婦和孫子現在也是兇多吉少。
”
“你,你說什麼?他們怎麼了?”劉忠父親的眼白一翻,神情一凜,從剛才的悲憤到現在的吃驚,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刷白,醜陋的容貌讓人不敢正視。
劉忠的父親全名叫劉謹瑜,在這一帶的輩分較高,早年曾經中過秀才,不過因家傳的手藝,所以并未走入官場,而是跟着父親潛心研究硯台的制作。
他聰慧異常,在三十多歲的時候已經是小有名氣了。
按道理說劉家的家世不錯,至于劉忠為何入宮當了太監,這裡還有另外一段隐情,說起來話就長了。
此時的劉謹瑜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他最為擔心的是兒媳和孫子。
媳婦姓丁名蘭,雖說這房媳婦是劉忠入宮後娶的,他們夫妻之間也是名義上的,但媳婦一向孝順,自從入了劉家門,裡裡外外的家務事全靠她一個人操持,這麼多年沒有半句怨言,對劉謹瑜也是極其孝敬。
至于孫子阿宇,那更是自不必說了,從小看着他長大的,雖然不是親孫子卻勝過親的。
這會兒聽說出事了,劉謹瑜能不着急嗎?他的身體左右搖晃,鐵鍊子發出了“嘩啦啦”的巨大響聲,驚得旁邊的玉成倒退好幾步。
“趙媽,鑰匙,鑰匙,我要出去,出去……”劉謹瑜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瞎了一隻跟的老仆人也驚得不輕,她慌忙瞅瞅旁邊的韓方,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韓方向前兩步,試圖先穩住劉謹瑜:“老先生,不要着急,我的一位朋友追出去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
此時的劉謹瑜顯然聽不進去任何話語,他依然面目猙獰地掙紮着,韓方隻好轉頭:“趙媽,如果有鑰匙就先幫着打開鍊子吧。
”
趙媽沒說話,目光有些躲閃,低下頭,隻是輕輕搖頭,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隐。
韓方急得額頭冒汗,看那鍊子挺粗,如果沒有鑰匙,估計這玩意誰也弄不開。
正思量的時候,屋裡卻突然安靜下來,韓方愕然,轉頭望去,看到劉謹瑜正翻着白眼死死盯着他們的位置,嘴唇翕動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足足沉默了一分鐘,他的身體突然出現了一種不自然的痙攣,顯然心情波動太大,而後用手指着趙媽的方向,嘶啞地喊道:“你,你不是趙媽!”
“什麼?”韓方和趙媽靠得最近,此時聽到這話,他微胖的身體退出去好幾步,眼睛裡透出無限驚訝之情。
今夜究竟是怎麼了?假女主人,而眼前的老仆人也是假的,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鐵鍊子發出了輕微的抖動聲,劉謹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