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後,他的心似刀剜般難受。
是啊!自己的一時疏忽,讓他在瞬間失去了母親。
雖然十幾步遠,但韓方的腦海中卻轉了幾萬轉,當他和玉成輕輕來到房門前時,眼睛裡卻流露出更大的驚訝,直到此時才知道,這間房被設置成了靈堂。
正中間擺着牌位,上方寫着:先夫劉雲軒。
牌位兩側燃着數根白色蠟燭,地上還放着火盆,裡邊有一些殘缺的紙錢,火星子還沒有完全燃盡,閃着忽明忽暗的光線。
玉成驚魂未定地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轉頭看着韓方:“師傅,這裡是劉雲軒的靈堂啊,咱們不要沖撞了死人,還是快走吧。
”
韓方身體沒動,他拉住欲向外走的玉成,反将他向屋内扯去,聲音不急不緩:“玉成,先不要着急,我們進屋看看。
”
“啊,師傅,死人有什麼好看的?還是快走吧,這裡邊挺瘆人的,現在想起劉雲軒的死相,我這渾身就發抖啊!”玉成扶住灰白的牆壁,吓得大氣不敢出。
“不,玉成,現在劉雲軒的屍體還在北京,你看看這口朱漆棺材,如果沒猜錯,裡邊放置的應該是劉忠的衣物。
你還記得丁氏說過的話嗎?她說先封了衣冠冢,等案子破了,就把屍體運回安葬。
”韓方眼睛向前,盯着牌位後巨大的朱漆棺材,若有所思地說道。
聽到這裡,玉成的聲音都變調了:“師傅,您說得一點兒都沒錯,可這和咱們有什麼關系?還是快走吧,劉雲軒慘死,他老婆雖然是被那個女殺手殺死的,可我們都在場啊,如果他們夫妻全都不放過我們,我這條小命可就玩完了!”玉成看看四周,做好了随時跑出去的架勢。
說話的工夫,韓方已經來到了棺材旁,他先在上方摸了兩把,然後伸出右掌使勁拍了兩下,耳朵還貼在上邊聽聽,巨大的“嗡嗡”聲把玉成吓傻了,差點就跌坐在地上,這可是對死者的大不敬啊!他嘴裡又嘀咕起來:“太上老君啊,觀世音菩薩啊,劉大哥,丁大姐,千萬不要來找我,我可是無辜的,不不,也不要來找師傅哇,他是無意沖撞,饒命啊饒命!”玉成嘴裡念叨着,就差磕頭下跪了。
見玉成吓成這樣,韓方哭笑不得。
不過,通過剛才那一番敲打,此時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久違的微笑,并且有些迫不及待地又敲擊了兩下,聽過回音後頓時大喜。
他摸索着想擡起棺材上的頂蓋,但文人就是文人,力氣不夠,僅僅打開了一條小縫隙。
看到韓方的舉動,玉成更是吓傻了,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卻聽到韓方大喝一聲:“還愣着幹什麼?過來幫忙!”這話猶如一盆冷水澆灌而下,玉成一激靈,頓時回過神來,一下就蹿到了師傅跟前,結結巴巴地問道:“師,師傅,這,這是幹什麼?”
“開棺!”韓方手上用力,費力吐出一句話。
“啊,開,開,開棺?”玉成一句話哆嗦成了幾句話,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看到徒弟如此,韓方有些着急,手上正使勁,額頭上的汗珠滴滴答答而落,他現在沒工夫解釋,隻是又催促道:“快,棺材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