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見她,他會死。
我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地讓他離開,曾經把他關到屋子裡綁了起來,可沒想到的是,就在那年的大年夜,當時家裡人都去祭祖了,孽子卻掙脫了束縛逃跑了。
後來就到了北京入了宮,這一晃就是三十餘年啊,可悲啊!”說到這裡,劉謹瑜想起了自己被綁的情形,頓時感慨萬千,輕輕搖頭,默默念叨着:“報應,這都是報應……”
這番話,勾起了劉謹瑜的傷心事,此時的他早已老淚縱橫,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堅強,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哭得異常傷心,聲音也斷斷續續起來:“他走後,我連死的心都有,也曾經千方百計地派人去宮裡打聽過,後來卻是杳無音訊。
他狠了心不給家裡來信兒,這麼多年以來,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一直到了後來皇帝退位,所有的太監都被遣出了宮,他走投無路了,這才回到家鄉。
”
歎口氣,劉謹瑜的臉色愈加悲傷:“直到此時,我才知道了事情始末,也怪不得當年打聽不到他的訊息,原來他入宮後便改了名字,喚作劉忠。
這個孽子啊!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傷痛,我已經徹底死了心,見了他如同路人,他對我也沒了親情。
他回來也并不是來看我,而是為了清溪龍硯,他在北京開了家硯台鋪,店裡貨物都是從清溪運過去的。
所以,隻有回來取貨的時候我們才能見彼此一面,但他對在宮中這三十年的生活卻隻字不提,連當年他追随而去的那個女咎也隻字未提。
這就是我們的父子情,或許,伴随着他的入宮,早就斷了。
“唉,兒子當了太監,可我這父親卻在家鄉為他籌備了婚事,我,我,我真的想要兒孫滿堂,真的盼着孫兒繞膝,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晚年生活……可這小小的願望都不能滿足,雖然劉雲軒回來了,但他卻對媳婦丁氏看都不看一眼。
唉,可憐媳婦,就這麼去了……”
說到最後,劉謹瑜的聲音變得尖厲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剛剛的心痛已經變化成無形的恨意。
韓方終于明白了,怪不得劉謹瑜的性格如此古怪,怪不得他對親生兒子恨之入骨,原來如此啊!
此時的韓方對劉謹瑜多了一些憐惜,他是一位父親,卻忍受了三十餘年的父子分離,當苦苦盼到兒子回家對,卻是形如陌路。
韓方緊緊握住了桌上的茶杯,杯子已經涼透了,手握在上邊冰冷異常。
兩人默默地坐着,沉默替代了一切……直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他們才回過味兒來,擡頭望去,發現林筝來了。
不過她裝束卻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位俊俏的書生,林筝是女孩兒家,韓方怕進入賭場後太過引人注且,這才讓她取了大洋後再将裝束換一下。
林筝看韓方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坐下來悄聲說道:“帶來了。
”她說話永遠那麼簡短幹練。
韓方向四周看看,起身,林筝扶着情緒還未平複下來的劉謹瑜,三人慢慢向外走去。
出門,轉彎,繞到後院,這裡異常安靜,連個人影都沒有。
三人站在院内,韓方悄悄向林筝說明了事情經過,她頓時會意,兩人的眼睛四處搜尋,希望能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