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以誘惑他的事物,于是下山遊行,卻在路邊遇見這個叫做紅蓮的女人。
紅蓮看了五戒禅師一眼,禅師心意蕩動,立刻與她交合,等到第二天日出,五戒禅師與紅蓮各自沐浴,一齊坐化。
”
我聽這個故事莫名其妙,被廚娘三言兩語講完,看看道人青肚子,卻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青肚子發了一會子怔,忽然一笑————
“你們城裡的春畫恁特别,盡是傷心欲事。
”
他看看又要怔起來,蓦地搖搖頭,把畫還給我,稽首走出去————
“打擾得久了,道士要趕回鹿胎宮喂豬去,年前要殺翻好幾隻哩。
”走到竈間門口,停下腳步,掏出一張符紙給廚娘。
“險些忘了,這是大娘要的符,貼在床闆下就成了。
”
廚娘一臊,收符跟了出去。
我挨着嬷嬷坐下,依她教我的顔色,把圖畫填上。
填了兩張,我不耐煩起來,開始自己挑顔色玩,把一個梳堆鴉髻的女人身上都塗了藍色,用朱紅點乳與下陰,再把那長須男子的陽具塗成綠色,上頭再用紫色打小圈圈。
嬷嬷氣得趕我出竈房,我抹了她一鼻子紫綠,又從櫥底偷了一張沒上色的避火圖,跑回房裡去。
到前面去問了那個雙眼皮的值班衙役,霍桑哥哥還沒有回來。
我的房裡沒有色料。
我到院子裡燒焦了一小截細枝,拿來畫那張偷的避火圖。
我怕阿爹走過,把窗簾子放了下來,才掏摸那張圖來看。
這畫的上方是天空,印了兩個巨大的人體,糾纏在一起。
巨人身下是烏雲,烏雲底下是一群小小的老百姓,紛紛打了傘,東奔西跑地躲在烏雲裡打下來的粗雨。
右上角寫着:
“天人交媾津液如雨”
那兩天人的面孔印得漫漶,大概是木刻的版損壞了,五官殘淡,看不大出來。
我把燒焦的木枝削得尖了,随手在那個男的天人臉上勾勒幾筆,心想這天人在交媾時不知是不是很沉默的,嘴巴該畫作閉着還是張着?看得津液淌灑的全程的聲勢,恐怕聲音大得很,像風刮雷吼吧?這版工将雨線刻得這樣濃粗,彷佛天山下下來的是繩子,不是雨。
不知者津液又是什麼了。
我想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