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陣中人的魂魄形成不可逆轉的傷害,就算死後轉世投胎,基本也是輪入畜生道,再投人胎的概率也非常渺茫,早在宋朝末期的時候就被列入不祥陣法。
嘉靖六年,正一道名士,總領道教事——邵元傑就曾頒布術法十禁,其中第九禁就是煞陣。
根據歐陽偏左的回憶,煞陣布局時需要一塊極陰之地,将入陣人的生辰八字寫在陣符上,另外還要一把殺生劍,上下左右四門分别用雞、狗、兔、龜的骨頭壓住。
但是具體到引發、回避和破解陣法,卻沒了下文。
破軍發現煞陣的時候,已經在陣法的輻射範圍之内。
他當場就驚出一身冷汗。
但是不知道什麼緣故,煞陣竟然沒有引發,破軍這算是撿了條命回來,就這樣,他也隻是拍了幾張照片,沒有敢輕易地破壞陣法,就連那幾塊雞狗的骨頭,破軍也沒敢帶幾塊回來。
郝文明看了照片之後,也是心驚肉跳的,指着躺在雪地裡的黃然罵了一通。
這時,孫胖子在破軍那裡也聽說了煞陣的事情,他眯縫着小眼睛想了半天,對郝主任說道:“郝頭,您先休息一會兒,一會兒我幫您罵。
我有件事情想不通,除了楊軍之外,咱們幾個的生日都在這個煞陣裡面。
而且大軍問過阮良,煞陣的位置是我們往前走的必經之路。
不是我說,我們的人員和路線他們這是早就知道的。
我就不明白了,姓黃的這三個人怎麼會知道得那麼詳細?”
郝文明的反應并不慢,隻是剛才看到煞陣的照片時太過驚愕,反而将眼前的事情忽略了,現在經孫胖子一提醒,郝主任重新看着黃然,半晌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分多鐘之後,他突然轉頭對楊軍說道:“不等高局了,先把這三個人弄醒,我有話要問他們。
”楊軍抓了一把雪,剛要給黃然灌下去的時候,沒想到郝文明又把他攔住了:“等一下……别管黃然了,先把這小女娃弄醒。
”
我在一旁看得明白,郝主任還是有些忌憚黃然,就算有楊軍在身邊,還是不敢貿然讓他恢複自由。
楊軍倒是無所謂,在他眼裡,黃然和蒙棋棋的區别并不太大。
不過沒有想到的是,一把雪水灌下去,蒙棋棋還是在雪地裡一動不動地躺着,一點都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郝文明看了一眼雪地上的蒙棋棋,又看向楊軍說道:“再試一次?”楊軍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用。
”這時,那隻黑貓一扭一扭地走到了蒙棋棋的身邊,輕輕地一蹿,蹿到蒙棋棋的身上,貓嘴裡好像含了一個什麼東西,在裡面一動一動的。
它兩隻爪子搭在蒙棋棋的肩頭,貓嘴對着人嘴,将它嘴裡的東西送了過去。
“哇……”的一聲,蒙棋棋突然動了,她猛地翻身,将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伴随着胃液和一系列的嘔吐物,一個毛茸茸的小肉球也被吐到了雪地裡,這個小肉球就是黑貓剛才喂進蒙棋棋嘴裡的東西。
看到了自己嘔吐出來的東西後,蒙棋棋本來已經被凍得煞白的小臉更沒了血色,掙紮着跪在了雪地裡,雙手撐着地,低着頭又是一陣幹嘔。
還沒等郝文明說話,孫胖子突然沖到了蒙棋棋的身邊,忍着惡心,将那個小毛球用雪搓了搓,小毛球跳了起來,對着孫胖子一陣吱吱亂叫。
這時才看清,黑貓剛才嘴裡一直含着的竟然是孫胖子的财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