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流轉著淡淡的精芒,整個人就彷佛一把出鞘的寶劍。
本來想發怒的情緒,最終化為一聲歎息,她看著我,眼神變得柔軟起來。
寒意被風吹散,她的烏黑長發也随風吹動,美得難以形容。
“夢月?什麼時候到德國的,怎麼沒通知我?”我露出勉強的笑意,手腳冰冷。
最不想出現的結果出現了,本來以為自己能瞞得了一時就多隐瞞一時的,這件事,自己還沒想清楚該怎麼解釋。
何況,守護女裡夢月,是我最不願意令其得知這個秘密的人。
因為我預測不到她知曉周芷婷的存在後,會做出何種過激反應。
她沒有回答。
溫暖的目光從我的身上一掃而過,然後再次變得冰冷。
視線有如凍結似的凝固在周芷婷的墓碑上,最終停留在了碑文前。
“至我的妻子,周芷婷。
她來過這個世上,帶走了丈夫的心後,殘忍的離去。
她享年十八歲。
”
李夢月看著那行碑文,我甚至能聽到碑文在她的視線裡顫抖著,發出快要崩壞的脆響,是錯覺嗎?她一步一步的走到我跟前,背對著我,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個墓碑。
自己沒來得及掃清的雪,被她細心地掃了下去。
“小老婆?”她依然被對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聽不出她沒有感情色彩的聲音裡是不是有波動。
“應該是大老婆吧。
”
我腦袋秀逗的盤算了一下,似乎自己身旁的女孩,有既成事實的隻有周芷婷一個而已。
“小老婆!”守護女肯定的再次開口了,她的手揚起,微微的拍在墓碑上。
就是那看似無力的一掌,讓整個墓園都顫了一顫。
我吓得滿頭冷汗,連忙妥協了,“是,她絕對是小老婆!”“嗯。
”
李夢月點頭,這才轉過身來。
我能然看不出她到底是喜還是怒,她生硬的挽住了我個胳膊,然後不容置疑的說:“回家吧。
”
一路上,她都沒有再放開我的胳膊。
回到公寓時,老男人楊俊飛好死不死的還躺在我的沙發上,看到李夢月也沒有絲毫的驚訝。
看來整件事搞鬼的一定是他。
他露出“我們扯平了”的促狹奸笑,讓我恨得牙癢癢的,實在想将他撕碎餵狗。
李夢月在我的房間裡注視了一圈,沒有說話。
“是你讓夢月來的?”我湊到他身旁,壓低聲音問,語氣裡滿是氣惱。
“大姐頭自己來的。
”
老男人依然堂堂正正的稱呼守護女為“大姐頭”,看來夢月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