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英文。
“很糟糕。
”
秘書瞥了一眼我和守護女,欲言又止。
“詳細說出來。
”
杜拉命令道。
“是,長官。
”
秘書低下頭翻了翻記事本,“就在十五分鐘前,0137号兄弟打開水龍頭準備洗澡,沒想到一股血腥味濃重的水從水管裡湧了出來,他連忙上報。
”
“研究隊抽取了水管裡的血樣,迅速判斷出血液中的DNA跟021号志願者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吻合度,确認血液來自第021号志願者!”“021号,是在一個半月前失蹤的?”杜拉斯問。
“是的,長官。
”
秘書回答。
“他人呢?活著,還是死了?”“在蓄水池裡面,長官。
”
杜拉斯走過去,往蓄水池裡看了看,立刻皺緊了眉頭。
我也跟了過去,攀上腳架往下望,還沒等看清楚,一股惡臭立刻撲了過來,難聞的味道幾乎令人窒息,等看清了蓄水池中的景象,就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我也不由得胃液翻滾起來。
隻見蓄水池中有一塊一塊的肉漂浮在水面上,大部分的水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血水中還混雜著一股股青色的物質,分辨不出是黴菌還是其他東西,而那所謂的021号志願者,早就被分割成了這種碎肉屑,割得很均勻,彷佛是被漁網濾過似的,每一塊肉都隻有網眼大小。
人類被分割成如此細小的塊狀,就跟貓狗的屍體似的,無法辨識。
如果不是因為聽到有DNA鑒定,确認過身分的話,我根本不相信水裡漂著的無數肉塊來源是人體。
“DNA的結果是百分之九十八的相似度?為什麼會如此不精确?”杜拉斯将視線收了回來,他似乎對自己步下的死亡無動於衷,反而更在意數據的準确性。
“研究部認為有百分之二的DNA無法确認,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人類已知的任何DNA結構。
”
秘書一臉忐忑。
他歎了口氣:“等下我親自去研究部詢問,你先将夜先生兩人送回房間吧。
”
杜拉斯說完後,抱歉的看向我,“對不起,有雜事要處理,先麻煩你回房裡等候片刻,一個半小時後我會親自來跟你解釋夜峰隊員的事情。
”
我沒說話,努力壓抑住胃中想吐的欲望。
“夜不語先生,請。
”
秘書做了個“請”的手勢,送我們回房間,目送我們進門後,又找來幾個拿著沖鋒槍的戰鬥人員守住房門,這才匆匆離開。
我坐在卧室裡,看著一旁毫無表情的李夢月,苦笑了一下。
志願者這個詞很微妙,估計表哥夜峰的性質也跟那個021号一樣,隻是希望下場不要也一樣才好。
唉,事情貌似變得複雜起來了,原本還以為憑著表哥的智慧和身手,再困難的情況應該都能應付,我過來的目的不過是加上一層保險罷了。
可随著親眼目睹021号死亡的惡心模樣,隐隐覺得表哥失蹤有種不可抗力在其中。
杜拉斯應該也在考慮是不是該将實情告訴我,他們的組織結構應該頗為複雜,很多事并非他一個人能夠決定。
可如此龐大的一個組織,居然是我、甚至是楊俊飛的偵探社都從來沒有接觸過,實在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半小時後,等杜拉斯過來,他們組織對我的讨論也應該有了結果。
再多的猜測也沒有絲毫用處,還是靜靜的等待吧。
時間随著對面的時鐘一分一秒的流逝,我透過窗外看到守著房門的軍人在罵罵咧咧,甚至有人露出緊張的情緒。
很可能是因為021号死亡已經傳開了,他們也在莫名的恐懼著。
這麼看來,那組織的臨時基地建立在這裡也并非沒有目的,或許表哥的失蹤,以及那個021号志願者的死亡,就是因為這個看似平凡的西伯利亞建築。
那個死掉的志願者編号為021,也就意味著他之前已經有二十個志願者了,不知道表哥的編号又是多少呢?風依然凜冽的刮著,我百無聊賴,一個半小時就彷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當時鐘的時針和分針指向九點四十五時,門外總算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