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哩,我夢到了許多人,守護女、黎諾依、表哥夜峰、老男人楊俊飛、老女人林芷顔……甚至還夢到了艾薇林和庫德裡亞什。
從前的經曆匆匆在夢境中滑過,恍惚間,我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世界。
自己站在一個墳墓前,那是周芷婷的墳。
墓上堆滿了積雪,我輕輕地将雪掃在地上,而李夢月為我端來了一杯清茶,沖我淡淡的笑著,那笑容,是我從來沒看過的燦爛絕麗。
溫馨感覺彌漫在夢境裡,白雪、升騰著白氣的茶水、美人的臉孔……
雖然在做夢,可自己卻很清晰的知道這隻是夢。
我浮在空中,看著腳底那個我在墓前喝茶,跟守護女吹牛,内心卻滋生出難以壓抑的惶恐。
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裡,甚至不知道地球離這裡到底有多少個光年,或許一輩子都無法回去了吧……說不害怕,肯定是騙人的,但是理智告訴我,冷靜、一定要冷靜。
該死的理智,該死的冷靜。
如果能暢暢快快的哭一場該有多好。
雖然一路上我都盡量讓自己無比樂觀,可我完全明白,自己早已經陷入了悲觀中。
如果不是一直都在自我調侃,我早就撐不下去了。
可是,這才過了多久?自己才跟原本的世界告别多久?三天、還是五天?無法得知。
可是寂寞還是如同刺骨的疼痛般鑽入了思維裡,鑽入了脊髓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陣細小的震動,令我猛地清醒了過來。
藉著朦胧的、在四個方向升起的暗淡朝陽,我看到一隻并不算大的怪獸蹑手蹑腳的從遠處竄了過來。
自己睜大眼睛這才勉強将那玩意兒看清楚,這是一隻長兩米,高一米,通體銀灰色的豹子狀怪物。
這怪物很機警,繞著我打死的那隻巨獸的屍體跑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在判斷有沒有危險存在。
銀色豹子的脊背上長滿了刺,那些刺看起來極為鋒利,而且貌似還有毒。
它向前一撲試探著巨獸的屍體,然後又向後猛地一退低吼了一陣,突然從背後射出一根毒刺,毒刺插在了屍體上。
巨獸一動也沒有動,廢話,有誰見過屍體還能動的?銀色豹子又是一陣低吼,彷佛是放心了許多,撲到巨獸的屍體上用力撕下一大塊肉吞了下去。
我用力吞了口唾沫,媽的,老子辛辛苦苦打死的怪物,這隻豹子倒是吃得很開心。
有點虧!想著想著,就想起了這幾天吃的唯一食物——魚肉乾,那鐘熙雖然味道确實不錯,不過老是吃這種食物,不但營養單一,還容易厭倦,還是該想想辦法把火弄出來,打一隻魔獸來嘗嘗味道?眼下的豹子感覺就很不錯,就是不知道肉的味道烤出來,會不會跟它的模樣成正比。
說起來,自己的視力和聽覺什麼時候變那麼好了?豹子如此隐蔽的聲響我都能很清楚的捕捉到,而在星空下,它的身影更是在自己的目光中一覽無遺,沒聽說低引力還能産生千裡眼和順風耳的能力。
樹下的銀色怪豹突然發現了什麼,它用力一咬,将巨獸的頭顱整個咬得粉碎,然後從腦部位置叼出一顆遍體土灰色的晶瑩寶石。
這寶石足足有半個拳頭大,在星光下流轉著暗淡的光芒,很是好看。
這什麼玩意兒?難道是腦結石?我秀逗的想道。
雖然我自己也清楚如果巨獸大腦中真有那麼一大塊結石,估計不用我去殺,早就死在不知道森林的哪個角落了。
這東西,不會就是穿越小說中必備的魔晶吧?我皺眉,自己到現在,也還在質疑究竟是不是穿越。
如果這個世界的動物身上真有魔晶的話,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魔晶完全是魔幻作家意淫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在宇宙的某個星球上,真的有生物遵照意淫出來的設定生存的,這樣的世界觀也太随便了。
況且,宇宙那麼大,怎麼會僅僅通過一個乳牛場的地下室,就能将我傳送到了這個星球?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這可比連續中一千次彩票頭獎的機率還要低。
我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屏住呼吸繼續看。
隻見銀色怪豹再次低吼了幾聲,就算聽不懂怪獸語言的我也能聽出那股聲音中透出的欣喜若狂。
它探頭小心翼翼地四處打量了一番,這才一仰頭将整顆寶石吞了下去。
這怪物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還是需要一些尖銳的固體用來促進胃中的食物消化?但橫看豎看樹下的怪物都像豹子,不像雞嘛,難道這個星球的生物與衆不同,胃部發育的都不好?我自嘲的想著,遇到搞不清楚的事情幽默一夏,這是個好習慣,至少不會因為寂寞而發瘋。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銀色怪豹痛苦的吼叫了一聲,整個身軀猛地脹大起來。
我大吃一驚,用力揉揉眼睛。
并沒有看錯,眼前的怪物确實如同吹脹起來的氣球,皮肉脹鼓鼓的,與此同時,原本沒有風的樹林,空氣開始急速流動,似乎有一些自己肉眼看不到的東西迅速以怪豹為中心聚集起來。
森林周圍感覺靈敏的生物紛紛不安的嚎叫著,一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