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道:“再給我說三道四的聲稱家裡有鬼,當心我揍你。
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你媽有多膽小,你把她吓到了,倒楣的可是可憐的老爸我本人。
”
“知道啦。
”
張思民摸着發痛的頭頂,非常郁悶,“我要做作業,你趕快出去。
”
他站起身,用力的想将老爸推到走廊上。
可等他剛伸出手,還沒接觸到老爸的胳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本來已經平複的心髒再一次狂跳起來,惡寒不斷的從腳底爬到背脊,他感覺自己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寒毛在驚悚中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你怎麼了?”見兒子用驚異到甚至令人害怕的眼神盯着自己看,老爸伸手想要摸他的額頭。
張思民吓得尖叫一聲,彷佛他的手像是爬滿了肮髒的東西似的,拼命的躲避着,甚至一屁股坐到地上。
老爸疑惑的看看自己幹淨的手,又看看倒在地上拼命的爬離自己的兒子,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怎麼了?”說着又再次走過去,準備檢查兒子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不要過來!”張思民尖叫的更大聲了,就彷佛自己的父親想要殺他似的,殺豬般尖銳,“出去,快滾出去!”老爸撓了撓頭,最終放棄了往前走。
他眨巴着眼睛,準備将兒子的問題交給妻子處理。
他一邊離開房間,一邊不知所措,隻能小聲抱怨着:“靠,死小子,難道是患了傳說每個人在青春期都會有的叛逆症?”張思民有沒有患叛逆症這一點先抛開不談,但他恐懼的原因卻别有因素,因為他的視網膜上清清楚楚的映着老爸的樣子。
不!自己眼中的老爸根本就不是記憶中的老爸模樣。
眼前的人長着一副可怕而又熟悉的臉孔——秃頂、白發、三角眼、高顴骨、翻嘴唇、稀疏的龅牙,不論說着怎樣的話,都帶着怨恨的眼神不停地看他。
就是從那天開始,張思民的眼中,老爸的模樣就變成了那個原本畫在黑闆上的老頭塗鴉。
已經四天了,他就快要被逼瘋了。
第五天夜裡,張思民輾轉反側,實在睡不着。
他偏着腦袋起床,赤着腳,默默地開門走進廚房中。
拉開櫥櫃,從菜刀架上抽出一把斬骨刀。
他的眼神冷冽,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輕輕的來到父母的卧房前,他敲響了房門。
“誰?”老爸的聲音響起。
“我。
”
張思民回答,聲音中完全不含感情色彩。
“廢話,我知道是你,家裡總共也才三個人。
”
房裡傳來老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