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邪乎,令楊俊飛心裡怪怪的。
“我後天就到。
”
他沒多說客氣話,放下了話筒。
上網查了查鼻城的新聞,果然在社會版有一條小消息,說是嶽雲中學今早有個高一男學生死在了廁所裡,死因不明。
老男人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何,他的眼皮跳得厲害。
自嘲的笑了笑,抿了口紅酒。
都說眼皮跳不是在跳财,就是在跳災。
希望是前者吧,最近偵探社夠斂财的案子不多,财務有些緊張了。
由于鼻城是個小城市,本地沒有國際機場,所以從加拿大不能直達那地方,還需要轉機。
他很厭煩坐飛機,幹脆在下機後租了一輛車,開了三百多公裡的路。
等進入鼻城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七點過了。
天氣很溫和,不向加拿大那麼冷,他打開車窗,用力聞了聞外界的新鮮空氣。
清醒而又熟悉,故鄉的味道原來是如此舒服。
在熟悉的河邊停下車,楊俊飛拉開車門走出去。
晨霧不是很濃,街邊三三兩兩擺着早點攤。
他懷念的要了一碗豆漿和三根油條,再買了碗米粉,稀裡嘩啦吃得十分帶勁。
都說酒是故鄉濃,吃着熟悉的早點,聞着熟悉的空氣,他感覺自己被包圍在濃濃的鄉情中難以自拔,沒有喝酒,都已經開始有點醉了。
一直以來躲避着故鄉,甚至不願意回來看一眼,他心裡的疙瘩或許真的沒什麼必要。
楊俊飛苦澀的笑着,用力将油條咬成兩段。
就在這時,賣早點的小販突然驚呼起來。
“快看哪。
”
不遠處晨練的老頭也被吓了一跳,大驚小怪的指着河的方向沖自己同伴大叫。
楊俊飛扭頭順着那些人指的方向望過去,隻見以前上學時每天都路過的鼻頭和的寬廣河面上,漂浮着從上遊下來的大量樹葉和垃圾,有的樹枝長達三米,還有些樹根起碼有一米的直徑,一半河面都是髒的。
這種情況很令人費解。
鼻頭河是鼻城的母親河,一直以來都污染不嚴重,水總是澄清的,流速也緩慢。
雖然很多年沒回來過,但也不至于糟糕到如此地步。
不遠處的小販臉上的驚異表情,也清楚地證明了他的猜測。
現在的異常狀況,大概就連小販也從沒見過。
晨練的幾個老頭大聲讨論著:“是不是河上遊開閘放水了,河水突然上漲後将兩岸樹枝帶了下來?”人活得長,見識确實會廣很多,這番話說得有些道理。
随着上遊漂來的樹枝、樹根越發增多,靠河南邊的一面,水呈現出惡心的褐色,還半着一陣陣令人掩鼻的惡臭。
“我在鼻城住了七十多年了,說實話,從來沒見過今天的情況,太古怪了。
”
另一個老頭咂舌,“就算是開閘放水,也不可能弄斷那麼多樹枝樹葉。
會不會是上遊有人在違法伐樹?這可不行!要不,我們朝上遊走一段看看?”老頭建議道。
他的提議很快就得到了其他人的贊同,這七位熱心生态和環保的老人家,決定沿着河岸一路小跑到上遊,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
楊俊飛擡起右手瞟了表一眼,離去學校報到的時間還早,有的是時間混,總之也無聊,他付了早飯錢,幹脆跟在那群老頭後邊漫步起來。
自己離開這個城市有多少年了?自從考上大學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十二年了吧,時間過得好快。
鼻城的變化不大,或許因為商業中心都遷移到了十公裡外的新城區,老城區蕭條了許多,但人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