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部也沒能幸免。
無聲的爆裂讓屋裡的三個成年人完全的呆住,過了好幾秒,老男人才吼道:“快按鈴叫醫生來。
”
女孩的父親這才醒悟,大呼大叫着按下床頭的呼喚鈴。
楊俊飛抹了把濕答答的臉,隻覺得惡臭味不斷地刺激着鼻腔,讓他一陣陣反胃,他的手還牢牢的抓着女孩的手腕。
這時候的高靜已經從坐着變成躺了,由于淋巴和血管的爆炸,她早已變得不成人樣,甚至有白生生的肉裸露了出來。
老男人下意識的想要檢查女孩的生命迹象,視線飄到爆開的血管下的肉。
突然,他發現女孩的肉裡有許多小孔,而且還像是在呼吸般一張一縮着。
他低下頭想要看得更仔細點,猛地,從其中一個小孔中爬出了一隻昆蟲。
那隻昆蟲隻有芝麻般大小,眼睛很好的他清晰的看到,那昆蟲全身有短淺的絨毛,屁股圓潤透亮成瓦黃色。
是一隻蜘蛛!這隻蜘蛛爬出來後,彷佛是聽到了命令似的,其他的小孔裡也陸續爬出其他的蜘蛛來。
大量的蜘蛛從高靜的肉體中湧出,很快就密密麻麻的覆蓋在她的皮膚上。
有些甚至順着手腕朝楊俊飛的手指上爬。
老男人吓得險些心肌梗塞,他終于知道高靜為什麼會恐懼,為什麼會不斷大叫着“蜘蛛”這個名詞了!任誰遇到現在的情況,也會覺得生不如死。
楊俊飛立刻抽回手,芝麻大的蜘蛛已經爬到了十多隻到他的手上。
那些蜘蛛一碰到皮膚,就用螫牙挖肉,想要挖洞鑽進去。
楊俊飛立刻将它們拍死,然後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番。
不遠處的高靜父母已經被吓到石化了,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而此時的小蜘蛛已經将女孩的肉體啃咬得幾乎露出了骨架,正奮力從地闆上向一切有肉的生物爬去。
“快走。
”
詭異的一幕激發了楊俊飛的危機感,他拖着女孩父母就朝門外逃命,剛一開門就跟準備進來的醫生和護士撞了個滿懷。
“病人什麼狀況?”醫生故不上自己發痛的鼻子,連聲問。
“快逃!”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病房裡發生的事情,老男人最後在喉嚨裡隻醞釀出這兩個字。
“逃什麼逃!”醫生從他肩膀的縫隙朝裡望,驚訝的說:“病人怎麼躺在地上?”楊俊飛懵了。
醫生居然沒有恐懼滿地的小蜘蛛,而是驚訝躺在地上的高靜。
這是怎麼回事?他做好心理準備,回頭一看。
這一看看得他眼睛發直,全身發冷。
隻見病房的地面幹幹淨淨一塵不染,哪裡還有無數小蜘蛛的影子?隻剩下被咬得坑坑漥漥的高靜屍體零零擺放在地上。
一陣涼風吹來,楊俊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事情詭異到難以理解,他很确定,自己是遇到非正常事态了。
高靜的死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畢竟目擊者不多。
院方對她的屍體做了抽樣分析,認為死因是腐蝕性昆蟲毒素造成的,毒素未知,對人類有緻命影響,目前沒有治療方法。
醫生解釋說也許是舶來或者外地的蜘蛛,來到了本地所造成的生物災難。
楊俊飛對此不置可否。
高一二班第六個受害者出現了,看來,自己也不能在悠悠閑閑的混日子,該提起精神調查了。
老男人在心裡暗自歎氣,超常識的案件不是自己的研究方向,也沒有太多的能力去處理。
是不是該打電話去詢問夜不語的意思呢?他想着想着,撥了夜不語的電話。
那家夥的電話處于關機狀态,氣得他惡狠狠的咒罵着:“臭小子,拿我的津貼出工不出力,當心我扣你工錢。
”
這番話夜不語自然是聽不到的,就算聽到了也隻會嗤之以鼻。
老男人可是從來就沒有發過一分錢給他。
楊俊飛下午去了學校一趟,無精打采的跟許老師聊了下天。
許薇薇問到高靜的事情,他也是打哈哈的将話題繞了過去。
等到放學時間,他回到學校分配給他的宿舍。
教書育人的第三天,在疲倦驚慌中就要落下帷幕時,敲門聲猛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