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手了。
”
薛倩點頭,用力的拉住楊俊飛的手,将自己圓潤光滑的臉更緊的貼了上去,似乎隻有這樣做,她才能稍微放心。
有人說,每一種創傷都是一種成熟,可是,令她成熟的代價,實在太過昂貴了。
下午,他倆開始到處找尋銷毀怪手的方法。
楊俊飛透過關系網,調用了火葬場的焚化爐,燒毀的手跟早晨一樣,再次出現在薛倩身上。
之後他們去了屠宰場,用大型絞肉幾乎将手腳成了肉末,可沒多久,肉末聚攏在一起,恢複了原狀,還是趴伏在女孩右腿。
模樣跟從前一模一樣,依然血淋淋,似乎有流不盡的血。
然後他們爬上高山,将裝着怪手的紙盒子丢進深邃的山洞中,又找來泥土将洞口牢牢地掩埋住,可這一切作為隻是無用功。
手還是好好地,在不久之後出現在他們身上。
不知何時,薛倩的臉色開始變得煞白,失去了血氣。
走幾步路就變得氣喘籲籲,似乎體力流失的厲害,等楊俊飛感到不對勁兒時,女孩已經連多走幾步的力氣也沒剩多少了。
他連忙将她背到背上。
“姐夫。
”
女孩喘息着:“恐怕,那隻手的能量還是遵守了能量守恒定律。
它或許以某種管道跟我連接在一起,不斷地消耗着我的生命。
”
楊俊飛苦澀的仰起頭,天已經黑了,他們再次回到了市内。
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卻不知道目标在何處,薛倩變得奄奄一息,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難怪那隻手沒有殺薛倩,原來它在共用女孩的命,每一次損害它,就等于将女孩往地獄的深淵多推一步。
現在,誰也沒能猜到,薛倩還能活多久。
燈火闌珊的街道,路燈很明亮,到處都是五顔六色的霓虹彩燈,照得天際也染上了顔色。
已經很晚了,兩人越發像是行屍走肉,漫無目的的遊蕩着。
楊俊飛快要發瘋了,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每次看女孩憔悴的面容,心就會被割去一塊。
她死了,自己會怎樣?會内疚嗎?為什麼内疚?因為她是琴的妹妹,還是……
楊俊飛眼中莫名其妙的開始含着淚水,背上的女孩感覺到他的顫抖,用虛弱的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姐夫,你在哭嗎?”“沒有!”老男人矢口否認。
女孩有氣無力的笑了笑,嘴唇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無比蒼白,“是啊,我的姐夫大人是個英雄,大英雄。
英雄是不會為女人哭的。
”
“我這個英雄都連你都救不了,英雄個屁!”楊俊飛的聲音裡滿是歇斯底裡。
“别為我傷心。
”
薛倩柔柔的不斷撫摸着他剛毅的面部線條,“能在生命最後一段遇到你,看到姐姐愛上的男人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我,沒有遺憾。
”
“我絕對不會讓你死!”老男人用力的咬着嘴唇。
“嗯,我不死。
”
女孩似乎因為說話而流失了大量的力氣,聲音越來越小,“我要永遠陪着你……”
他背着她來到鼻頭河前,身上的紙箱被他丢到河裡。
箱子随着河流越漂越遠,而那隻怪手無可置疑的在一分鐘後,以某種肉眼難以理解的方式回到女孩身上,緊緊拽着女孩的腰部。
楊俊飛剛要說什麼,突然,手機急促的響了。
打來電話的是夜不語,他彷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激動地立刻接聽。
“喂,十六、七個小時前,你找我有事?”夜不語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