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已經站了起來,隻是看不到臉,或者說,女孩跟本就沒有臉。
“爸,快逃!”
倪念蝶大喊一聲,拔腿就跑。
父親一愣之下,也将手中的菜單甩到地上,毫不猶豫的朝大門口逃去。
陳老闆吃驚得呆住了,他腦袋有些發悶,自己還沒開始宰客了,怎麼那兩人就開跑了?
就在這時,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傳遍了全身。
陳老闆僵硬的轉過頭往後看,他什麼也沒看到,可切切實實的覺得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腿。
那東西爬得很快,從小腿到大腿、到腰部,最後攀在他的肩膀上,摸着他的脖子。
“咯吱”一聲輕響,陳老闆的脖子被扭曲到了活人不可能扭到的位置,他來不及吐出最後一口氣,整個人就已經死亡了。
陳老闆的頭被一雙無形的手擰了下來,“喀嚓喀嚓”的,猶如嚼豆子般,被那看不見的東西啃得殘缺不全。
發生着一切,也不過才經曆了十多秒鐘而已。
倪念蝶一邊惶恐的逃,一邊下意識的往後看。
隻見那個原本小女孩模樣的東西,已經變得漆黑一片,模糊得看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人型,它所過之處揚起一層層的陰影,鋪天蓋地,變得越來越大,而且還在不斷融合周圍的影子。
不論是牆壁還是座椅,就連那些土狗也沒有幸免,隻要是被它吞噬了影子的物品和生物,都呈現出灰色調,土狗的身體整個爆炸開,紅色的血染了一地。
倪念蝶和她的父親熟練的跳上車,車子沒有熄火,一踩油門就沖上了公路。
這種事情,似乎他們一家人經曆過無數次。
影子沖出陳氏鲶魚莊,在陽光下消失不見,就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汽車絕塵而去,漫無目的的繼續無休止的亡命旅程。
女孩歎了口氣,她坐在副駕駛座上,用手撐着下巴,看着窗外不斷變幻的風景,不由自主的,晶瑩的淚水順着臉頰一滴一滴,似珍珠般滑下。
她默默地哭着,又怕被父親看到,隐晦的擦幹淚水,思緒卻飄向了遠處的白雲之上。
天空中偶有鳥兒飛過,在天際劃過漂亮的弧線。
一架飛機從平流層飛出,在高空滑行。
她覺得自己一家人就是無根的浮萍,永遠也無法落葉歸根。
如果有一天,能安安靜靜的待着,不用再四處逃亡了該有多好?隻需要一年,不,哪怕半年也好。
她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