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深藏着凄苦和恐懼的臉,沒有安慰,隻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倪念蝶的肩膀很柔軟,有些傾斜,很難想象如此軟弱的肩膀承載着如此大的壓力,與那擁有神秘莫測能量的玩意兒對抗着,在夾縫中求生。
她很堅強,比她淡淡的語氣以及柔弱的身體更加堅強。
隻不過,對她的抱怨,我也有些不置可否。
她說是“那東西”選擇了她,可真的是選擇嗎?以我的經驗判斷,選擇是雙向的,如果不是她做了什麼多餘的事情,那東西,根本不會追殺她,甚至對留有她氣味的人也絕不放過。
“那東西”恨她,恨得入骨,恨到了難以理解、驚心動魄的程度。
她,究竟在“那東西”闖入她家前,也就是八年前的九月十三日,到底做了什麼?倪念蝶對此沒有頭緒,我想追問,可一直得不到機會。
或許,就算是追問了,她也真的不清楚吧。
對于超自然的東西,不熟悉的人就是不熟悉,人類的記憶力為了保護大腦,會有意無意地将不重要的地方遺忘掉,但是很有可能正是這對本人而言不重要的記憶,欲是解決整個事件的謎題和關鍵。
要不要找個機會帶她去熟悉的催眠師那裡催眠一次,将事件重新還原呢?我一邊瞅着她,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着。
畢竟,若不解決她的問題,我恐怕是下不了車的。
頭頂一直有把達摩克斯之劍懸着,任誰也不會好受,就算要我離開,我也是不敢的,自己不願意将未知的危險該給熟悉的人。
唉,也隻能暫時跟他們混一起了。
“啊,對了,你們班有個叫作袁夢晨的女孩,她最近怎麼樣了?”
倪念蝶突然問。
頓時,一絲絲的痛苦如同針刺入指甲似的,掀開了我的記憶。
袁夢晨,眼前這個隻不過讀了幾個禮拜的轉學生,為什麼會記得她的名字?我臉色很糟糕的陷入了片刻沉默,然後用打翻五味瓶的語氣,緩緩道:“她走了。
”
“走哪去了?”
倪念蝶迷糊的追問:“出了國留了學?”
我搖頭。
“你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她究竟走去了哪?”
倪念蝶完全沒注意到我失落的臉色。
“去了天國。
”
就算很難受,我還是用重逾千斤的上下嘴唇吐出了這四個字。
“怎,怎麼可能!”
女孩愕然,“她怎麼死的?”
我沒有回答,雖然倪念蝶也處在詭異莫測的事件中,但我依然很難解釋發生在袁夢晨身上的恐怖故事。
在我轉移開的視線中,女孩意識到了什麼,善解人意的沒有再問下去,而是無味的吸入空氣,咀嚼着空氣裡的苦澀氣氛。
(袁夢晨的故事,請參看夜不語306《奪魂教室》“雖然隻讀了兩個禮拜的高中,但是,我跟那女孩很合得來。
我沒跟她有過任何身體上的接觸,就連話也沒說上幾句。
不過,她古怪的性格背後欲掩飾着自己的懦弱和家庭的無奈。
”
倪念蝶揚起頭,似乎想為相識不過十多天、說話不超過幾十句的女孩的死亡而流些淚水。
“她的書包裡總是放着一條圍巾,一條白色的圍巾。
不論春夏秋冬,她都将那條圍巾放在包中。
那是她的寶貝,可她欲從來不說是誰送給她的。
”
“認識她,也是因為那條圍巾。
”
倪念蝶臉上充滿了回憶,“那天我路過一座大橋,偶然看到橋下河邊散步的袁夢晨,不小心将圍在脖子上的白色圍巾掉進了河裡。
”
“當時自己就想,那人真奇怪,明明是秋天,還不是深秋,幹嘛圍那麼厚的圍巾,可下一刻,根本不會遊泳的她就跳進了河裡,手死死拽着那條圍巾,就算不斷往下沉也沒松手。
”
“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