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衣服就跑出房間來到走廊上。
深夜三點的走廊空無一人,我一邊穿衣服一邊敲倪念蝶一家的房門。
沒等多久,倪念蝶就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應門來了。
“小夜,這麼晚了都還沒睡?”
她用右手五指擋住嘴巴,哈欠連天的說。
我神色慌張,“我的房間裡,有些不對勁。
”
她的疲倦頓時煙消雲散,臉上露出了警戒的神清,接着用手扯了扯我的臉,在我“哎喲”一聲叫痛後,這才點點頭,“嗯,你是真人。
出什麼事了?”
“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
有股難受的壓力從我房間開着的房門内竄了出來,正在不斷朝我們靠近。
那股壓力若有實質似的,如果我的眼睛能看到,說不定甚至能看到無形的壓力正以四肢爬地的可怕模樣爬行着。
可倪念蝶明顯沒有察覺,你拿到是我的錯覺?
“咦,這是什麼?”
她睜大眼睛,從我肩膀上抓了一把。
等我看清她抓到手裡的是什麼時,腦子如同爆炸了一般,鳴響不停。
是那根十公分長的紅指甲,自己不是丢在房間地毯上了嗎,為什麼會跑到了我的肩膀上?這是怎麼回事!
“奇怪了,這玩意兒看起來有些眼熟。
”
倪念蝶一邊毫無恐懼的打量這根會令普通女孩色變的紅指甲,一邊遲疑的說。
房間内的伯父也醒了,走過來看了我一眼後,視線凝固在了女兒手中的紅指甲上,“咦,這不是我八年前從非洲旅遊回來帶的紀念品嗎?怎麼會在這!”
我腦袋亂成一團,苦笑着:“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在客房裡發現了這玩意兒。
然後房間發生了許多古怪的事情,很難解釋清楚。
”
話剛落下,倪念蝶跟她老爸同時神色大變。
倪念蝶一把将紅指甲遠遠丢了出去,驚懼的叫道:“老爸的收藏品全在那棟我們逃出來的别墅裡,怎麼會在這兒出現!”
伯父毫不猶豫的轉身進屋,扶起自己的妻子就朝外跑,“逃,那東西追上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紅指甲無聲的落地後,并沒有安靜的躺在地毯上。
它猛地顫抖着,像是沉浮在煮沸的水中的羽毛,然後瞬間化為了無數的黑色煙霧,朝我們席卷而來。
我們四人頭也不回的死命的逃,還要要的是一樓靠近大廳的房間,穿過大廳就是停車場。
黑煙并不算快,所以落荒而逃的我們才得以繼續保住小命。
在大廳值班人員的詭異眼神中,我們跳上露營車,絕塵而去。
黑色煙霧追趕了一陣子,逐漸變得稀薄,最終無力的流逝在空氣裡。
“呼,得救了。
”
我躺在露營車地闆上,心髒不停狂跳。
倪念蝶也捂着發白的小臉,喘息呼吸着,許久才艱難的說:“怎麼搞的,為什麼這些天那東西猛然間變活躍起來。
一般而言,它應該會休息一段時間的。
”
伯父開着車,面色陰沉。
他看着黑乎乎的國道路面,歎了口氣:“說起來,我們對那東西也不算十分瞭解,看來最近有些粗心大意。
算了,小心為好,暫時不能再住宿了。
”
我大有同感的點頭。
伯父沉吟着,又突然道:“小夥子,你叫夜不語吧。
那個,你人還算機靈。
”
他是在跟我說話嗎?這是表揚嗎?我該欣喜若狂嗎?當我意識到伯父總算對我說了句人話後,心裡居然冒出了得到賞識後的小激動,沒想到自己也有犯賤的性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