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耍遊戲,我們一露營車的就是掙紮求存的玩具而已。
誤上賊車的第十四天夜裡,我們終于穿過甲瑪縣,在當地藏人的指引下,到達了甲瑪寺前。
藏區我來過許多次,每次都是天空中飛來飛去,很少一路坐車。
沿途的風景變化莫測,讓人在感覺生命危機的同時,也有種心曠神怡的舒适。
難怪那麼多人回來尋求心靈的平靜,單看天空清爽的雲和那極低的天幕,心都會甯靜下來。
甲瑪寺坐落在草原上,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五顔六色的唐卡,看起來氣勢恢宏。
沿途有許多行跪拜禮沿着國道去拉薩朝拜的人三跪九叩着,以蝸牛的速度前景,在絕塵的汽車揚起的灰塵中,顯得無比的虔誠。
這是完全的藏教沿襲的地方,就連空氣裡都充斥着滿滿的宗教氣息。
我這個無神論者也因為氣氛的關系,變得局促不安。
露營車停在寺廟門口,立刻就有喇嘛上來問情況。
伯父一行人下車,跟那個小喇嘛解釋了一陣。
寺廟的負責人不久後便走出來了,伯父拉着倪念蝶跟那群喇嘛交談。
我走到寺廟邊上,随手摸了摸片岩累積成的牆壁,不由皺了皺眉。
這個所謂的千年古刹,建材似乎完全沒有古老的氣息。
悄悄地掰下一塊片岩,裡面居然露出了合成材料,心裡随即有了明悟,這座寺廟明顯修建時間不足十年,估計是因為來西藏的旅遊人數多了,當地人為了發展經濟,修起來騙傻子的經濟産物。
果不其然,廟裡的喇叭給伯父一個驅鬼的參考價格:普通驅鬼,十八萬。
有個穿着黃色喇嘛服,看起來年齡很大很權威的老僧侶,用手在倪念蝶的腦袋上摸了一圈,用蒼老空虛的标準國語道:“這個小女孩入魔很深,要用金剛伏魔陣才能驅邪。
”
所謂的金剛伏魔陣,聽喇嘛的解釋是:需要十八個僧侶,描繪陣法,念《金剛經》三天三夜。
每次金剛伏魔陣,十八個僧侶都需要減壽三年,是個完完全全損己利人的驅魔法,普通情況下他們根本不願意使用。
不過看倪念蝶的面相,是個有緣人,才會破例一次。
這個金剛伏魔陣收費可不便宜,九九八十一萬。
我險些啞然失笑,但是伯父很認真,毫不猶豫的從露營車上拖下一個麻袋,裡面裝滿了鈔票。
看厚度和數量,至少一百萬上下,這不禁讓我再一次感受到錢多好辦事的感概。
喇嘛們看到一整麻袋的錢,美貌都無序的抽動起來,還要努力裝出淡然而面無表情的臉,我真是替他們難受。
在金錢開路的狀況下,金剛伏魔陣當晚就架了起來。
十八個僧侶就位,以圓形圍坐在倪念蝶的四周,并且特許親人旁觀。
我已經完全無語了,驅邪方式都如此大衆化,真是沒想象力。
聒噪的《金剛經》用梵語念出,讓整個夜晚都變得聒噪起來。
我在這片雜訊中感覺很無趣,然後沒心沒肺的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我整個人想跳起來,卻猛地發現,周圍的時空滋生出無限的壓力,重力似乎也增加了幾倍,壓得我就連呼吸也無力起來。
天空上浮出一輪紅月,不詳的照亮寺廟。
念經的聲音,也不知何時完全停歇了。
究竟除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