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奇的完全沒有再出現過。
伯父将古畫丢在後山,至于原因,他完全記不起來。
我認為可能是他曾經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會丢掉,而記憶,也被古畫上的神秘的力量淩亂了。
但丢畫的位置他居然記得一清二楚,就在一條人迹罕至的公路旁。
這條公路屬于高檔别墅區與深處河谷交界的地方,本地人早已經被遷徙安置到五公裡外的小鎮上,所以哪怕是過去了八年,周圍的景象将然變化不大。
我們将車停在路旁,叮囑倪念蝶不要熄滅,然後我跟伯父一起慢慢的朝着他記憶裡丢棄古畫的那塊斜坡往下走。
腳下的坡度不算太陡,就是草有些深,遮蓋了視線。
突然,遠處的草叢晃動起來,我舉起手,并沒感到有風吹拂過,可草動得亂七八糟,也不像有小動物穿行。
“那塊地方有古怪!”
我拉了拉伯父。
“嗯,我覺得自己好像卻是将畫丢在那一帶了。
”
他托着下巴思索着。
說時遲那時快,周圍的空氣熟悉的雅琪了起來,秋日的春城近郊,氣溫猛地下降了十多度,穿着薄外套的我竟然冷得瑟瑟發抖。
隐約中,我們驚訝的見到光天白日下,那塊晃動的草坡處有黑暗的東西在空中成型。
“那東西又出來了!”
我大喊一聲。
伯父的臉煞白,手足無措,“靠,該怎麼辦?我們在這種草坡上根本跑不赢它。
完了,死定了。
”
“别慌,我們身上雖然都有倪念蝶的氣味,不過從最近二十天的常态看,它似乎對我更感興趣。
”
越是危急,我越能十分冷靜,“我引開它,你趁機在那片地方搜索,看能不能将古畫找出來。
”
不等伯父答複,我已經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而去。
自己的體力在變态的李夢月以及老男人那個世界算是很遜的,可相對于一般人而言已經算很不錯了。
斜坡上,我跑得很吃力,但是應該能比那東西快那麼一丁點。
果然,黑霧毫不猶豫的朝着我追過來,完全無視近在咫尺的伯父,這令我安心許多,一路慌不擇路的逃跑,不知不覺我竟然跑回到公路上。
體力在不斷消耗,由于沒有草地的影響,就算體力流失了許多,速度反而快樂一些,就這樣一追一逃了十多分鐘,眼前隐隐能看到露營車以及站在露營車周圍的伯父。
“小夜,糟糕,十分糟糕。
不知怎麼回事,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将這幅畫撕掉。
”
古畫已經被找到了,可伯父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丢給我!”
黑霧已經理我越來越近了,我再也沒有多餘的體力逃下去。
随着我的叫聲,伯父的手揚起,古畫卷軸呈現抛物線落盡我前進的軌迹裡,我輕輕一舉手就接住了。
一邊繼續逃一邊将古畫展開,古色古香的畫風,以及畫中那條令人震撼又極為普通的毛筆勾勒出來的小路線條便呈現在眼前。
這幅畫并沒有作者的印章,也判斷不出出處,但是絕對有大家風範,我甚至覺得整個人都快被吸引進了畫中!
來不及細細品味,也來不及可惜,我就這樣用力一撕扯,号稱無論如何都扯不爛的古畫,居然在“撕拉”聲中,一分為二,過程輕松地令我不知所措。
黑霧突然停止了,滞留在半空中,然後猶如垂死掙紮一般,向露營車沖過去。
倪念蝶尖叫着,使勁兒踩油門,可車就是一動也不動。
猶如黑墨水汙染的空氣狠狠的撞上了露營車,三頓多重的車體紙糊似的迅速被撞倒,和黑霧接觸的地方,腐朽的完全看不出鐵皮原本的模樣。
露營車内的伯母以及倪念蝶,翻滾着、驚叫着。
然後,就在黑霧即将觸及駕駛座的倪念蝶的最後一秒,形勢峰回路轉。
剛剛還強勢的黑霧,猛地像是在空氣中,完全消失了,再也了無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