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彩。
是喬雨臨死前恐怖的模樣和爪子一般的手牢牢抓着我的照片的幻影。
她說她死了的話,變鬼都不會放過我,這句話一直都回蕩在我耳畔,不絕如縷。
有人說人類的記憶,都有自動淨化功能,會漸漸過濾掉不好的回憶,并下意識地渲染美好的部分。
比如大家回憶起童年,都會講得很有趣,連被小團體整得頭破血流、被老師當衆羞辱等小時候覺得無比痛苦的事,也能當成笑話講。
正常人都是對記憶寬容的人,隻有偏執狂,才會強迫自己留在恨以及不愉快的事情裡。
我肯定不是偏執狂,雖然你我确實有些微強迫症,可也絕對不會自己沒事找不愉快,更不會自己吓自己。
這就是說,喬雨死前那番話之所以會死死印在我腦子中,沒事情跑出來溜達一圈的原因,是話的本身有問題?
還是說,其實我早在那時起,就已經被成功詛咒了?
将租來的車開到柏林後歸還,我踏上了飛往國内的航班。
東母縣距離最近的國際機場至少有三百多公裡,也就是說下了飛機還有夠折騰的。
帶着郁悶以及緊張的心情,十個小時的航行在自己痛苦的堅持中硬是沒有睡着。
當走下飛機時,腳步都是徐晃的。
從機場租來一輛越野車,設定好導航。
我這才慢悠悠的将其開到高速鞏固的休息區,鞋都沒有脫,躺在車的後座上補充睡眠。
還好,并沒有夢到奇怪的東西。
當醒來時,下意識的看了看手表,十一月十七日,早晨五點十一分。
喬雨什麼時候被詛咒的,我不得而知,但波爾的話中可以判斷出,她被詛咒到綁架我們,然後死掉,足足經過了八天時間。
對安德魯而言,昨天應該是詛咒的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也就意味着,還有六天時間留給我找出答案,否則,後果就不太有趣了,死胖子會翹辮子,而我會面臨兩個結局:一是屁事沒有,我急需挖掘隐藏在“鞋對床”故事背後的迷霧;二就是被詛咒纏身,在高壓下解開謎題,否則隻能坐等嗝屁。
就某種程度來講,我的運氣一直都不好,所以對此我不敢賭,也賭不起。
根據導航指示,到東母縣得一直向西深入群山當中,高速公路無法到達,需要在中途拐出轉入國道。
一路上開得很順利,期間也沒有遇到危險,兩個小時的高速跑了兩百公裡,我找地方吃了早餐,先向早點老闆确認了方向後,這才繼續啟程。
國道的前一段還算不錯,可等到導航上顯示,距離東母縣隻有五十公裡時,前方的路被施工工程堵住了。
我停下車走過去看了看,被堵路段的路面破得很嚴重,應該是土石流造成的。
奇怪了,十一月分還有土石流,真是詭異!
還好交通局豎了個牌子标明繞路的路線,我用手機将其照下來,照着指示朝左拐進了一條十分狹小的鄉道中。
沒想到這一繞就再也很難繞出來,GPS上沒有這些小路,隻留下一片空白,方向似乎也沒有朝着東母縣在走,我甚至換衣自己在繞圈。
五十公裡的路,本來一個小時就應該搞定的,可我從早晨九點過一直轉悠到下午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