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夏的語氣很是警戒。
“我想問你,吳初彤去了哪?還有鞋子以及床的故事。
别怕,我也是受害者,現在知情者隻剩下你,如果不想死的話,我倆還是盡量合作比較好。
”
我挑明了來意。
曉夏被最近的經曆折磨得夠嗆,似乎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去耍心機。
她見我似乎什麼都知道了,又聽到吳初彤的名字,身體不知不覺就發抖起來。
“告訴你可以,但是你真的能救我?”
“我盡力。
”
我一邊走近她,一邊注意着四周的動靜。
前幾次知情者想要告訴我真相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弄得我功虧一篑,這是最後的機會,就算賭命也不能讓詛咒來騷擾我們。
隻不過,這一次詛咒真的沒找來。
“盡力?”
曉夏愣愣的笑了,笑得很絕望,“也好,臨死前将這件事情說出來,也算了結了一件心事。
”
她環顧了四周一眼,苦笑連連。
“一切發生的根源,就是這個倉庫。
十一月一日那天的事情,我至今都還清清楚楚記得。
喬雨叫我們大家聚會,吃了午飯後,她神秘兮兮的帶我們來到這裡,說是不知從哪本古書裡翻到一個古怪的法術,一個鞋對床的法術。
“一天陽氣最盛的時候是每天的中午一點左右,喬雨說隻要在那個時間段舉行一個小儀式就能心想事成。
我們所有人都覺得無聊,于是便附和了她的提議。
“喬雨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張燒給人的紅色紙被和一雙紅紙鞋,紙被鋪上地上,紙鞋的鞋尖對着床,又讓我們将叫上的鞋脫下來,鞋尖向床擺放好,九個女孩,加上一雙紙鞋,正好十雙。
“我們一個一個的躺在紙被上許願,可是輪到向丹彤的表妹吳初彤時,那個女孩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我們打她搖她,她都沒有任何反應,我們全都吓住了,幹脆出了個主意,讓向丹彤假裝自己的表妹回家敷衍一下她的父母,然後再想辦法弄醒吳初彤。
“我們也确實這麼做了,隻不過事情并沒有朝着我們的想像去演變。
吳初彤不但沒醒,反而情況惡化了,在三天後死在了倉庫裡。
“我們剩下的八個人發誓絕對不說出去,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可惜,沒幾天就有人開始離奇死掉,沒有死的也常常見鬼似的遇到怪事。
我剛開始還不信,直到自己早就扔掉的鞋子找到了我,離奇的出現在了我的卧室門口,我的噩夢就這麼開始了。
其他事情,估計你們也調查過,我就不浪費口水了。
現在,你說我該怎麼辦?”
曉夏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看着我,她不知道已經多久不敢睡覺了。
我沉默下來。
紅紙鞋和紅色紙紮被子,這兩樣東西我遇見過兩次,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詛咒的源頭。
現在必須要搞清楚的是,為什麼那個搞怪般的法術會變成催人命的詛咒?
說實話,這種民間法術基本上屬于騙人的東西,沒有任何激發超自然現象的可能性,但是,為什麼參與過的女孩一個又一個的死掉,而詛咒更像病毒般從一個受害者朝着别外的受害者蔓延。
“今天你去過晴晴家嗎?”
我突然想到了那個在門内透過貓眼看我倆,然後突然又消失不見的人。
“沒有。
”
曉夏搖頭。
“那你剛才給吳初彤打電話幹嘛?”
我又問。
“我聽說能透過電話打給死者,所以打吳初彤的電話試試,接通了,可是根本沒有效果。
”
曉夏剛說完,突然望向我的頭頂,臉色頓時煞白起來,她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吓,不停地一邊揮手一邊向後退,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的逼近她。
我奇怪的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隻見一雙黑色的女式休閑運動鞋正漂浮在空中。
“不要!”
曉夏尖叫一聲,猛地推開我朝着倉庫深處逃跑。
我跟曼曉旋對視一眼,匆忙跟着她後頭追去,隻是當我們來到倉庫的盡頭時,如前邊幾次一般早已經死了……曉夏死在了一張紙被旁。
那是一張紅色的紙被,一雙紅色的紙紮鞋正對着紙被。
紙被上躺着一個女孩,她靜靜的閉着眼睛,睫毛長長的,面容安詳,仿佛睡着了似的,可是身體卻泛着驚人的涼意,沒有心跳也沒有脈搏,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卻依舊沒任何腐爛的迹象。
那個女孩,正是吳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