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越玄乎其玄了。
”
黎諾依覺得夜不語看科幻小說看太多了。
“可是你身上的事情怎麼解釋?”
夜不語靜靜的看着她,“之所以我對這顆珠子有印象,是因為李牧的論文裡配了一張照片,上邊赫然是和這顆一模一樣的珠子,很有可能,它們本身就是同一顆。
”
“你的意思是,李牧真的找打了傳說中的蜃?而且偷了它的蜃珠?”
黎諾依瞪大了眼睛。
“絕對是這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蜃珠到最後跑到了你手裡,可那個李牧卻頗有些古怪。
”
夜不語摸着下巴。
“他最後怎麼了?”
黎諾依問。
“死了,這家夥明明五十多歲的時候才發表論文,可幾年前别人發現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死在了武河中,身上有李牧的一切證件,DNA比對後,居然和李牧的基因一模一樣。
這家夥一輩子沒有結婚,據說隻有個很早就失蹤的女友,自然也不會有兒女。
我想,那個漂在武河中二十多歲的男性,就是因為蜃珠穿越了時空,導緻返老還童了。
又或者是他利用蜃珠,将年輕的自己穿越到了現在的平行世界。
總之,這一切都不可靠。
”
夜不語突然看了她一眼,“但是顆蜃珠,或許真的有神奇的作用。
如果按照論文的說法,蜃珠能夠穩定時空,那麼自然能令物理法則消失,因為它會自行滋生平行空間,也就不會産生悖論了。
”
黎諾依頓時激動起來,“你的意思是,隻要拿着這顆珠子,我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不錯!”
夜不語肯定的點頭。
一霎間,有股感動滋長于心。
黎諾依完全明白夜不語為什麼會毫不猶豫的殺掉夢姗和西方。
因為蜃珠隻有一顆,活下來或者回去的機會,也隻有一個,他害怕她心軟,将機會讓給别人。
“晚上十二點整,去試試吧。
”
夜不語說完,暗暗歎了口氣,“但有最後一個疑惑,我還是怎麼都想不通,照片上你寫下的7這個數字,或許确實不代表你的穿越次數,那它,究竟代表的是什麼呢?”
黎諾依的視線在滿地的屍體上望了一眼,微笑中帶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說不定它什麼都不代表,隻是我随手的塗鴉而已。
現在想來,它是不是7,我都無法确定,很有可能,它的作用隻是上一次穿越時用來提醒下一個平行世界的我,引起自己注意的手段而已。
”
隻是蜃珠,為什麼會落到自己手裡,黎諾依一想及此就覺得有股陰冷冰徹全身。
當晚十一點五十,他倆準時站在空無一人的哈武半隧道前。
“我要走了哦。
”
黎諾依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離開。
夜不語看着她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内心掙紮着什麼,他咬着牙,突然做了個決定,趁着黎諾依轉身的瞬間,他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她,黎諾依被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全身一僵。
一時間,異樣的感情流轉在整個哈武山上,就連時間,仿佛也停止了轉動。
“不要走!”
夜不語的聲音響起在耳畔,“上段記憶中的夜不語,或許也隻是你無數次穿越中的一個而已,為什麼你偏偏那麼執著回去找他,我,不是和他一樣嗎?同一個人,同樣的面貌?”
黎諾依沉默着。
夜不語又說:“你能弄清楚自己走進過多少次哈武半隧道,你能弄明白自己已經經曆過多少次平行空間的輪回?關于那個夜不語,你能确定他是不是千萬萬個幻覺中的其中之一嗎?隻有我,現在抓住你的手的我,才是真實的!我愛你,求你,不要走!”
眼淚從黎諾依的眼中流了出來,不停地流。
她無法描述自己的心裡是什麼感覺。
她轉過頭,将粉紅色的鮮嫩嘴唇輕輕地貼在了夜不語的額頭上,“對不起,我愛的,是那個世界的夜不語。
沒有他,我根本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我走了,這個世界的黎諾依應該會回來,請你好好愛她。
”
“可那個她,還是你嗎?”
說完這句話的夜不語,突然愣了。
黎諾依笑起來,夜不語讀懂了她笑容中的含義。
自己,在她嚴重,自始自終都并不是那個夜不語。
該死,真是羨慕那個家夥!
“我走了。
”
黎諾依回頭看了一眼隧道,語調穩定而且殘忍。
一陣風吹過,将夜不語的心摔得粉碎。
就在這時,一到凄厲的吼聲響徹了整個哈武山,那怪叫大的吓人,沒人能形容怪叫聲究竟要用都麼龐大的身軀才能發出。
他倆猛的回頭,隻見消失了一整天的裴語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他的腳步僵硬,仿佛喪屍,他一邊走,身上的皮肉一邊在融化,身形也随着步伐變得龐大起來。
難怪他是個不存在的人,他果然不是人!
夜不語和黎諾依同時明白了裴語究竟是什麼東西,它就是蜃,李牧偷了它的珠子,它一直跟着黎諾依,便是為了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兩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裴語變得越來越巨大化,身體遮天蓋地,仿佛整個世界都被蜃的影子擋住了。
黎諾依的心裡滋長出無力感,何如此龐大的東西為敵,恐怕不比與物理法則作對輕松多少。
蜃在對他們嘶吼,夜不語咬了咬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黎諾依身後一推,将他整個人都推入了哈武半隧道中。
黎諾依瘋了似的大叫,她看着夜不語被黑影吞沒,眼睜睜的看着,她的手隻能在空中不停地胡亂揮舞。
哈武半隧道的空間整個崩塌了,時間和空間的渦流肉眼可見,黎諾依在慣性下跌入其中一個渦流中,消失不見。
空氣裡,隻留下幾滴鹹味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