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符号顔色越來越深,逼得人無法睜眼,就在氣勢最旺時,楊道士又是一聲大喊:“啧!”凝集在空中的符号浩浩蕩蕩,全都沖著不遠處的子母陰冥屍飛去。
陰屍已經開出了五感中的兩感,本能的察覺到有莫大危險,連忙怪叫一聲拔腿就逃。
金色符文快得肉眼難以捕捉,陰屍剛逃出宴會廳就被符文追趕上,金燦燦的光芒全都印在了陰屍的背部。
瞬間,子屍被符文炸得支離破碎,隻剩下半幅骨架。
母屍的模樣也慘不忍睹,肚子被活生生炸開,露出了數節乾枯得猶如樹枝、被煞氣染得漆黑的臍帶。
子母陰冥屍回頭恨恨的了楊道士一眼,猛然間鑽入地底再也找尋不到蹤迹。
嚴武用發抖的雙腿艱難的移出會議廳,看著宅子上空陰霾盡去,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天空,不由得心情舒爽,喜道:“楊兄,難道詛咒已經被破除了?”“沒那麼容易。
”
楊道士搖頭,歎了口氣,“這孽障百年間已經化為了妖物,要除去還給花費一大番功夫。
我隻不過是重創了它而已,再過三兩年,估計又會出來危害世間,不過你們身上的詛咒道是無礙了。
”
“三兩年嗎?”嚴武一愣,随之竊喜。
過個兩年,老子早就升任其他地方了,讓下個倒楣的家夥對那妖孽頭痛去吧。
他見楊道士站在月光下,一身浩氣沖天,猶若仙人模樣,一時間感歎道:“楊胸真是仙人也,當今聖上如果知道川蜀有如此人物,定當封你為國師。
”
“呵呵。
”
楊道士笑而不語。
“說到皇上,當今的太上皇可不好過。
”
嚴武對太上皇李隆基忠心耿耿,心裡十分揪心,悲悲戚戚度日,日漸清瘦。
當今聖上便四處派遣臣密令求訪道術高明的方士,希望能多少解除一下皇上的痛苦憂傷,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切,這有何難。
”
楊道士撫掌大笑,搖頭晃腦道:“楊玉環,乃我楊通幽本家之女,其人在馬嵬坡未曾喪命,仙人度她往蓬萊去了,方士再多,又如何找得到她!”嚴武一聽,全身抖得比見鬼了還要強烈,連連問道:“此話當真!”“真的假不了。
想我楊通幽,自幼時遇一高人受以三皇天書,用此天書召喚鬼神,鬼神無不立刻回應。
驅瘟疫、制妖魔,消除水旱天災,呼風喚雨,亦也輕而易舉、無所不能。
”
楊通幽背手望天,一副高人模樣,“我說她楊玉環往蓬萊去了,她就在蓬萊。
太上皇想要見到楊妃,還需到蓬萊仙島一去。
”
令下人将楊道士送入客房歇息後,嚴武幾乎一整夜都難以入睡,他在書房走來走去,腦子裡全想的是楊通幽最後的那番話。
他本能的感覺道這是一次機會,一次再次高升的機會。
如果楊道士真的能令太上皇見到他思念已久的楊妃,自己便會前景廣闊。
如果不能,也完全可以用自己被妖道蠱惑的藉口将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似乎有百利而無一害。
嚴武思忖再三,終於下定決心,當即修書一封,令心腹立刻快馬加鞭飛速将書信送往京都長安。
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明亮。
而客房内呼呼大睡的楊通幽完全沒有想到,因為酒醉一時說的大話已經被有心人牢牢記住。
他被自己剛剛就下的所謂的朋友給賣得一乾二淨。
十天後,東華門内。
楊道士被太上皇李隆照入宮中,詳細詢問尋覓楊貴妃的事情。
楊道士全身都在發抖,在心裡将嚴武罵得個狗血淋頭。
悔不當初、遇人不淑啊,本以為勾搭上一個大官,以後就能榮華富貴了,沒想到當官的沒一個人簡單,剛救了他,轉頭就把自己給賣了。
楊道士忍住恐懼,在太上皇面前用三寸不爛之舌誇誇其談,最後神色一變道:“上皇,如果想要去那蓬萊仙島尋找楊妃,還需一人。
”
“誰?”李隆基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