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所以老闆叫他們怎麼挖,他們就隻有怎麼挖,怕丢了飯碗。
猴子雖然已經挖了十年的礦,但畢竟年輕,他不明白父輩們為什麼這麼激動,可自己的爺爺一臉憂心忡忡,晚上較了所有人進堂屋裡。
天已經黑盡了,桌子上點著一根蠟燭,昏暗的光芒将爺爺蒼老的臉映襯得一片漆黑。
他嘴裡含著旱煙袋,火早就熄滅了,但爺爺似乎沒有察覺,隻是愣愣地出神。
等家中所有人都到齊後,他才用沙啞的聲音道:“那個東老闆,有問題。
”
“什麼問題?”父親問。
“他不像是要挖煤。
”
爺爺将旱煙袋中的煙灰敲掉。
父親皺了皺眉,“那他想挖什麼?”爺爺沉默了一會兒,“說不清。
或許是要挖老媒!”“老媒”是礦工的土話,指的就是古墓。
當礦工,這一輩子總會挖出許多奇奇怪怪、難以形容和理解的東西,挖出古墓更是稀松平常。
“你說東老闆想要盜墓?”父親吃了一驚,随後又搖頭,“不像,哪個盜墓的敢這麼明目張膽,包了整個礦山在挖。
”
“我總覺得這間是裡透著古怪。
不尋常!不尋常!”爺爺歎了口氣,“總之小心點為好,礦是要繼續挖的,進井後多人在後接待著,不要跑前面去。
如果挖到了古怪東西,不要碰,掉頭快逃。
”
李鳴家的地位在村裡很高,千年以來從來都是李家祖輩當族長和村長,直到破四舊後,文革浪潮淹沒了這個偏僻的深山小礦村,李鳴的祖爺被紅衛兵抓起來批鬥緻死,村長位置也落到了别人手裡。
雖然地位下滑,但李家确實知道許多村裡不為人知的秘密,至少就連李鳴都能看出爺爺有些話沒有明說出來,彷佛知道些内情。
父親沒有問下去。
隻是用手摸了摸他的頭,“聽到你爺的話沒有,進礦後留點心眼,小心點跟在我後面。
”
“喔。
”
年輕人總有股沖勁,初生牛犢不怕虎,對於爺爺的話李鳴很有些不以為然。
第二天,東老闆在一次增加了礦工人數,就連報酬也多添了百分之十五,幹得多還有獎金。
石菩薩村幾乎男女老少齊上陣,全進了礦井中往下深挖。
所有礦工在前的鼓舞下拼起了命,深度在往斜下三十度角的位置不斷延伸,就這樣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月。
挖了那麼久,通道長達幾公裡,深度也有五十多米。
煤礦帶早就已經挖穿了,最近幾天挖的全是黃黑相間的土,東老闆似乎也有些著急,每天都會親自下礦井去檢查一番。
他總是會蹲下身體,用手撚起一塊土,用兩根手指捏捏。
在打洞的第四十九天,有個礦工的鏟子突然碰到了個硬硬的東西。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徹礦井,聲波在附近不斷回蕩,聽到聲音的人不約而同的全都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這是什麼?”有礦工撥開土層,用礦工燈照在上邊。
“下邊好像有塊鐵。
”
另一個礦工說。
猴子好奇地将頭湊過去,結果被父親狠狠搧了一耳光。
他擡頭,正好碰到父親充滿警告的眼神,隻好滿心埋怨的向後退。
釋憲的餘光掃過去,有幾個礦工已經清除了鐵塊上的土,下邊的東西呈現在視網膜上。
剛一看清,附近的人頓時驚呼連連。
那居然是根成年人腰身粗細的鐵鍊,這根粗得驚人的鐵鍊通體漆黑,敲上去“邦邦”作響。
所有礦工都圍著鐵鍊啧啧稱奇,沒有人看過這麼粗壯的鐵制品,就連都江堰二郎廟後面著名的百米長吊橋上用的鐵鍊,也遠遠不及這根來得粗。
真不知道古人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煉制這根鐵鍊拿來幹嘛,更何況,不難發現鐵鍊明顯是從中間斷掉了,礦工挖出來的正是斷處那一頭。
猴子遠遠